清风道长离开,已经二十多天了。
这二十多天里,苏清辞专门休了假,在家陪了他两天。
那两天,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他。做饭,洗衣,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靠在一起坐着。
赵立知道她的心意。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两天后,苏清辞接到电话,说林三的审讯终于有了结果。
她匆匆忙忙赶回特勤处,临走时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
赵立点点头。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赵立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清辞。
“喂?”
“赵立。”苏清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林三全交代了。”
赵立坐直了身子。
“都说了?”
“说了。”苏清辞说,“审讯专家、心理专家轮番上阵,他撑不住了。”
赵立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辞说:“先首,他对李浩下蛊,真的是一个女人指使。”
赵立眉头一挑:“女人?谁?”
苏清辞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那个女人是李景天年轻时候的……怎么说呢,旧情人吧。”
赵立愣住了。
“旧情人?”
“对。”苏清辞说,“李景天年轻的时候,和那个女人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李景天抛弃了那个女人。”
她顿了顿。
“那个女人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她觉得李景天欠她的,就想报复。”
赵立问:“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她认识了林三,于是就给了500万,让上林三给李浩下蛊。”
苏清辞说:“她的原话是,‘让他尝尝失去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滋味’。因为她知道,李浩是李景天最在乎的人。”
赵立想起李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如纸。差点就没了。
就因为一个女人心里不平衡?
就因为一段几十年前的旧情?
他叹了口气。
“这事……李景天知道了吗?”
苏清辞说:“我们已经把情况通报给他了。毕竟他是受害者家属,有知情权。”
赵立问:“那他打算怎么办?”
苏清辞说:“还能怎么办?从法律层面,没法追究。下蛊这种事,法律上怎么认,这不科学,很难作为证据。”
她顿了顿。
“李景天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冤孽’。”
赵立沉默了。
冤孽。
这个词,用得真好。
年轻时候欠下的情债,几十年后,差点要了儿子的命。
这世上,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苏清辞继续说:“不过,林三交代的重点不止这个。还有几件事。”
赵立回过神。
“还有?”
苏清辞说:“湖景苑那件事,还记得吗?”
赵立心头一动。
湖景苑?那套院子?厌胜术?
“记得。怎么了?”
苏清辞说:“那件事,也是林三干的。”
赵立愣住了。
“什么?”
苏清辞说:“湖景苑地下的那个厌胜术,是林三亲手布置的。”
“指使他的人,是和胡月有竞争关系的天清地产。”
赵立脑子里飞快转动。
天青清地产……胡月当初说过,这块地是从另一家公司手里抢来的。那家公司,就叫天清地产。
“所以,天清地产当年竞争失败,心里不服,就找林三在胡月的地盘上埋了厌胜术,想让她栽跟头?”
苏清辞说:“对。林三交代,天清地产的老板亲自找的他,出的价钱很高。”
“他在地下埋了一套完整的厌胜术,用的也是最毒的几种煞气。”
“按他的说法,不出五年,胡月那个项目就得废。”
赵立倒吸一口凉气。
五年?那现在……
“胡月那个项目,已经开工多久了?”
苏清辞说:“一期卖完,二期停工。正好快五年了。”
赵立沉默。
原来如此。
难怪那厌胜术会爆发,难怪二期工地会出事。时间到了,阵法压不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雷法,想起清风道长站在雷光中的身影。
这笔账,又得算到林三头上。
苏清辞说:“胡月估计已经知道了,天清地产正遭到胡月的疯狂报复,现在是举步维艰。”
赵立点点头。
“该。”
苏清辞继续说:“不过,林三交代的重点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件事。”
赵立回过神。
“什么事?”
赵立坐直了身子。
“你说。”
苏清辞开始讲述。
“林三交代,那块灵石,是他从一个古墓里盗出来的。那座古墓在西北某地,很偏僻,很隐秘。他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去的。”
赵立听着,没有插话。
“那座古墓里,除了灵石,还有一样东西。”苏清辞顿了顿,“一个金丝卷轴。”
赵立眉头一挑。
“金丝卷轴?”
“对。金丝卷轴上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苏清辞说,“墓主人是唐代的一位隐士,历史上从无记载此人,但金丝卷轴里记载了他一生最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这位隐士,一生都在追寻一个传说。那个传说,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他祖上是隋朝的一位官员,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洪荒之门。”
赵立愣住了。
“洪荒之门?那是什么?”
苏清辞说:“卷轴里没有明确记载。只说那是上古时期留下的一道门,找到它,便可获得仙道之术,得道成仙。”
赵立沉默了。
仙道之术?得道成仙?
这种传说,他以前只在小说里看过。可现在,居然真的有人信,有人找?
苏清辞继续说:“那位隐士一生都在寻找洪荒之门。他遍访名山大川,查阅无数古籍,最后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秦岭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