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欧洛丝灰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的几个人,头顶竟然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粉色气泡【好奇】。
“拜托了,好好利用你的朋友们,夏洛克。”
她的语调里透着浓浓的恶趣味,
“我想看看你怎样和你身边人互动的。”
“还有,你得选择留下哪一个。”
这句话背后的恶意让林恩脊背发凉。
夏洛克举着枪,转头看向麦考夫,“你怎么认为的?”
麦考夫冷哼了一声,高傲地扬起下巴,
“你是在让我证明我的用处吗?”
“恐怕是的。”
夏洛克完全没有照顾哥哥情绪的打算。
“我才不会这样任人摆布。”
麦考夫将视线移开,彻底拒绝参与这场疯狂的闹剧。
夏洛克利落地收回目光,不再浪费半秒。
“行吧。”
他直接把步枪递向了旁边的人,“约翰?”
华生接过枪,将枪托抵在身前,大拇指习惯性地擦过抛壳窗,手指熟练地抚过枪栓和枪管边缘。
“嗯,我见过这种枪。”
他翻转枪身查看底部刻印,
“水牛枪,估计是1940年制的,相当老式,没有十字准线。”
“眼镜。”
夏洛克立刻推出了这个关键信息,立刻查看桌上的照片,
“内森是戴眼镜的,埃文斯从300米外被击杀。”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模拟持枪射击的动作,腮部紧紧贴着假想的枪托,
“没有十字准线,意味着射手必须让脸颊紧贴枪身才能进行瞄准。”
林恩上前一步,视线落在桌面上左起第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鼻梁和眼角周围非常平滑。
“后坐力。”
林恩直接抛出了关键词,配合着夏洛克的推演。
“完全正确。”
夏洛克大声肯定了林恩的判断,“这种口径步枪的后坐力将会十分巨大。”
他放下手臂,指尖重重敲击在内森的照片上,
“看看他的脸,没有伤口,没有留疤。如果他在300米外用这把没有减震装置的老式步枪进行过精准狙击,瞄准镜边缘或者枪身退壳的震动,必然会在他眼眶或颧骨处留下淤青或切割伤。”
夏洛克干脆地将内森的照片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所以不是内森,下一个……”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麦考夫发出了一声极具讽刺意味的感叹,
“干得漂亮,华生医生,你真是有用。”
他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分析照片的几人,冷水直接泼下,“你不怀疑她是故意让我们互相竞争吗?”
华生怒火中烧,他一把放下手里的水牛枪,大步走到麦考夫面前,
“不,我们不是在竞争!”
华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空中有架飞机就要坠毁了,我们是在拯救一个小女孩。今天我们都是战士,麦考夫,战士意味着不顾一切向前冲!”
麦考夫被这股气势逼得向后靠了一点,紧绷的下颌微微放松,
“你有原则很好。”
“不,”
华生咬着牙回答,“我的原则刚让一个女人丧命了。”
【华生真的要碎了,上一个关卡的PTSD直接爆表。】
【政客永远在算计得失,但军医是为了救命啊!】
【麦考夫在这局里就是个战五渣,除了放嘴炮根本不敢直面生死。】
一直饶有兴致通过摄像头观察这场争吵的欧洛丝,适时地出声打断了他们。
“据我的理解,夏洛克,”
欧洛丝的话语在狭小的空间内引起回声,“你目前是在用理智压制情感。”
她的视线在屏幕上锁定了夏洛克的侧脸,那双与夏洛克极为相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
“我倒要看看,这一套到底有多管用。”
“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给你的推理套入真实情境。”
话音刚落,落地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三名加里德布兄弟突然出现在落地窗外,被分别悬挂在半空中,下面是汹涌的海浪。
这三个人的嘴里都被紧紧塞着防咬布团,面部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缺氧憋得紫红,在半空中拼命扭动挣扎。
“哦,我的天!”
麦考夫盯着窗外的惨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屏幕里的欧洛丝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牢房内众人的反应。
“两个加里德布兄弟是这里的勤务兵,所以让第三个兄弟前来,真的并不算太难。”
她语气随意,
“夏洛克,一旦你裁决完毕,告诉我,我将依法惩处。”
夏洛克那双灰蓝色眼睛盯着屏幕,
“依法惩处?”
华生快对着屏幕大声质问,
“你要怎么做?”
“提前释放。”
欧洛丝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人性的温度。
“他们会掉到海里的!”
夏洛克提高音量。
“淹死,或者游走。”
欧洛丝歪着头,态度随意。
“他们被捆绑着!”
华生的胸膛剧烈起伏。
“确实如此,这就是情境!”
欧洛丝对于华生的愤怒感到十分满意,
“请继续你的推理,夏洛克。”
“我现在只想看看,一个特定的结局,究竟会对你的心智能力造成多大影响。”
麦考夫深深吸进一口冷气,强迫自己恢复理智,
“我们何必多此一举?如果我们拒绝玩你的小游戏会怎样,欧洛丝?”
欧洛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她拿起遥控器轻轻按下。
“别忘了,我给过你们一些动机的。”
话音刚落,房间四周的扬声器里再次传出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