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体检的地方,男女分开去检查。
阮钰拿着自己的检查单,一项一项排队,直到做到某项检查前,有护士问她:“最近半年有要孩子的计划吗?”
阮钰顿了下,“在备孕。”
陆承昀说,他们要今年备孕,明年怀孕,后年生孩子,今天是8月3号,距离明年不到半年了。
护士啊了声说:“那这项你不能查,辐射太大了,怀孩子容易畸形。”
阮钰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么可怕?
阮钰下意识问:“那我男朋友他……”
“他也来体检了?你快告诉他,别让他查这项。”护士回完就忙去了。
阮钰拿起手机,正准备给陆承昀给打电话,结果对方的来电比她更快。
刚一接通,男人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里传来:“阮钰,有一项放射类检查不能做。”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我刚想提醒你呢。”
陆承昀握着手机直笑,他嗯了声,胸腔满满涨涨,“你还记得呢。”
还记得他们的生宝宝计划。
阮钰笑骂:“我又没得健忘症。”
她跟陆承昀一样。
都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体检结果是一周后出来的。
阮钰第一时间先看陆承昀的体检报告,结果他从头到脚都健康得不行,连一小项不合格的地方都没有,堪称满分模板。
“这怎么可能?!”阮钰都惊呆了。
她再看看自己的体检报告,小毛病好几个不说,就连视力都下降了。
虽然担心陆承昀身体健康是一回事,但他真没毛病了,她反而破防了。
阮钰倍感离谱地问他:“你这个每天除了睡觉就是面对着电脑上班加班的人,到底凭什么比我的视力还好?”
陆承昀被她的手指戳着胸膛,强压着嘴角说:“我早就想说了,你天天躺床上看小说,屏幕又小,比看电脑更费眼。”
阮钰被攻击得猝不及防。
她哼唧着耍赖,“那我总不能用电视机看小说嘛,好烦,要不我也抱着电脑看?”
陆承昀搂着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宠溺地说:“行,我去给你订台新电脑,当做你的生日礼物,后天应该刚好就能到。”
阮钰听见新电脑刚想开心。
听到后面一句话,突然就顿住了,“后天就是我生日了?”
陆承昀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道:“对,8月12日,你过忘了?”
阮钰脸上的笑意敛去,身体也有点僵硬,她有时候觉得特别巧,她跟原主同名同姓,又是同一天生日。
但这个该让她开心的日子,却是原书剧情的重大转折点,原主连同李伟胜将陆承昀卖去鸭店,男主被女主救下,开启全书的剧情线。
现在的剧情因为她的出现而被她改的乱七八糟,李伟胜出现了,却没有成为她的奸夫,就连男主都脱离了原剧情,要不顾一切地跟她领证结婚。
那,原剧情还会发生吗?
女主会在后天,突然出现在她跟陆承昀之间吗?
阮钰不敢想她要怎么跟天道之女比,她的样貌才华都不算多出众,等陆承昀见了女主,她会不会立马变成白月光前任?
一想到这,阮钰就攥紧他的衣摆,女孩低头埋在他胸前,声音低低地说:“陆承昀,我不想大费周章的过生日,就这么普通地度过那天行吗?”
只要简单度过就行,她不想要生日礼物,她只想要陆承昀属于她,就这样别变动。
陆承昀察觉到她语气不太对,猜到她可能是对生日有什么不愉快,也许跟家里有关系,他轻拍着她的背道:“好,不过就不过,新电脑我过几天再给你买。”
“嗯。”阮钰默默地点头。
安家庄园。
这是一栋位于北京金二环的别墅,在寸土寸金的腹地,却被圈出来一处偌大私院,将市中心的嘈杂都阻挡在院外。
巨大的花园喷泉,经过风水师的精密计算,水流缓缓流淌,聚气藏风,为这座深宅大院添了几分内敛贵气。
安老爷子站在喷泉前,深沉地盯着池子里的几条白金龙鱼,仿佛是在看他那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种大孙子,“承昀停止创业多少天了?”
身后管家颤抖着说:“回老爷,有14天了,少爷自打从民政局出来,就让新公司停了所有工作,原先还在盈利的公司,停止了增速。”
这样下去,别说东山再起了。
只怕都要赔本了。
安老爷子将鱼食往池子里撒,即便是上千万一条的稀有白金龙鱼,在诱惑面前也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脚边。
“小源把事情搞砸了,才叫承昀起了疑心,得让他打消对我的怀疑。”
“爷孙之间,不能有误会。”
管家的头低得更狠了,心里直打鼓,“老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谁惹得祸,还得谁来平,去叫小源过来。”安老爷子将鱼食往水池里一砸,转身进屋。
女佣们赶紧去救那一池被砸到脑袋的白金龙鱼,生怕安老爷子这么一下,就把这些娇贵鱼给砸死了。
当天晚上,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陆妈妈跟阮钰的父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户籍室出了错误。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阮钰,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没心理负担了。”
不然总觉得太有伦理感了。
陆承昀:“我妈说她今天去户籍室申请了,上面要审批两个工作日,才能把户籍改过来。但你不要担心,这些我都做好记录了,如果再被上面卡住,我会报警处理。”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这周领证。
如果一切不顺利。
他将会跟安家鱼死网破。
阮钰不想看他跟安家鱼死网破,毕竟安家是京圈的顶级权贵,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斗不过。
但阮钰还是乐观地说:“说不定这次能顺利领证。”
只要他们顺利结婚。
陆承昀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陆承昀暗暗道:“最好是这样。”
8月12日是普通的一天。
陆承昀照常去上班,阮钰并没有画画,也没有看小说,她从婴儿房的抽屉里拿出一团粉色毛线,打开视频教学,准备给未来的宝宝织双小袜子。
她希望能平静的、安生的度过这一天。
直到敲门声响。
女孩手里的毛线,突然掉在地上,滚落到远处,散开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