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462章 作何解释

第462章 作何解释

    抛开别的身份不说,顾承鄞那可是公开与洛曌定情的仙族传人。

    那位储君殿下的性子,在座的谁不知道。

    冷傲孤绝,生人勿近,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看上了顾承鄞,还公开定了情。

    真要是给顾承鄞定了罪,被那位殿下记恨上了。

    等将来她登顶大位之时,在座各位有一个算一个,怕是全都跑不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装作自己只是个来凑数的路人。

    反正三司会审只是需要各部官员亲眼见证。

    他们来了就是完成任务,至于最终审出个什么结果,与他们何干?

    然而两旁的官员可以装傻,坐在公案的这几位却不行。

    刑部尚书坐在那里,目光在都御史和礼部尚书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忽然站起身来,朝袁正清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袁阁老。”

    “顾承鄞乃礼部右侍郎,此案又涉及宗门巡视。”

    “下官以为,应由崔尚书主审。”

    话音落下,满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礼部尚书崔贞吉身上。

    崔贞吉的脸都绿了,那绿色从脖子根往上涌,瞬间蔓延到整张脸,连耳朵尖都透着青。

    他瞪着刑部尚书,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你个老匹夫!

    把烫手山芋往我手里塞是吧?

    什么礼部右侍郎、什么涉及宗门巡视。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把锅甩给我吗?

    你们刑部和都察院不去审案子。

    让我礼部来主审?

    到时候出了事,板子打我身上,你们在旁边看戏?

    崔贞吉张了张嘴,刚要反驳。

    袁正清的声音响起。

    “嗯。”

    他看向崔贞吉,目光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该怎么问,你主审吧。”

    崔贞吉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直翻白眼。

    可袁正清都发话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硬邦邦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遵命。”

    然后崔贞吉转过头,看向大堂中央坐在椅子上的顾承鄞。

    崔贞吉心里转过无数念头。

    来之前,崔世藩特意把他叫去,交代了一番话。

    “能从严从重,就从严从重。”

    崔世藩说:“这次机会难得,陛下有意要压一压顾承鄞。”

    “只要三司会审定下罪,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崔贞吉当时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打鼓。

    从严从重?说得轻巧。

    这可是顾承鄞啊,是洛曌的定情之人。

    是一手掀翻整个萧氏,带着储君党跟世家分庭抗礼的绝世狠人。

    这样的人,是那么容易就能从严从重的吗?

    可崔世藩是崔氏家主,是内阁首辅。

    他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

    崔贞吉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承鄞。

    “顾承鄞。”

    他开口,声音尽力维持着官威。

    “你可知罪?”

    满堂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承鄞身上。

    顾承鄞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

    那椅子明明是硬的,却坐出了软塌的感觉。

    这大堂明明是肃穆的,却待出了随意的味道。

    顾承鄞的目光平静地与崔贞吉对视。

    没有慌乱,没有紧张,只有从容。

    那从容像是一面镜子,映出崔贞吉眼底的忐忑与心虚。

    又像是一把尺子,量出两人之间气场的高下。

    看了一会后,顾承鄞轻轻摇了摇头。

    “崔尚书,你这话问得不对。”

    崔贞吉一愣,不由得接话道:

    “不对?”

    “当然不对。”

    顾承鄞接着说道:“你应该先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

    “然后再问我认不认罪,哪有上来就问认不认罪的?”

    “万一你说的罪我没犯,我认了,那岂不是冤枉?”

    顾承鄞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

    “尚书大人,三司会审,也得讲流程啊。”

    崔贞吉的脸色都不好了。

    从绿变红,又从红变白,最后定格在说不清的复杂上。

    他想反驳,想说顾承鄞强词夺理,想摆出礼部尚书的威严来压人。

    可崔贞吉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顾承鄞说得对,按流程来说,确实是先宣布罪名,再问是否认罪。

    他一上来就问认不认罪,确实不符合流程。

    这是三司会审,不是街头吵架,每一个步骤都有规矩,每一句话都有讲究。

    他崔贞吉身为礼部尚书,是最该懂规矩的人,却一上来就坏了规矩。

    这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可问题是,大洛律里,没有篡夺宗主之位这个罪名啊。

    崔贞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心里那叫一个苦。

    这就好比,他崔贞吉是礼部尚书,如果把尚书之位让给了别人。

    那这个人算是篡夺礼部尚书之位吗?

    不算。

    因为礼部尚书这个职位,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需要吏部上奏,需要内阁批复,需要洛皇审阅。

    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才能正式上任。

    没有人认,没有程序,你就算坐在那个位置上,也只是个摆设。

    青剑宗虽然不是朝廷的衙门,但道理是一样的。

    没有姜青山这个原宗主的同意,顾承鄞这个区区筑基境。

    怎么可能从一位金丹境的手里篡夺宗主之位。

    姜青山自己都没说什么,旁人倒跳出来喊篡夺。

    这不是笑话吗?

    所以这次三司会审,本就莫名其妙。

    可旨意下来了,又有崔世藩在背后推动,那就不得不执行。

    刑部尚书为什么直接点名让他主审,袁正清还同意了。

    不就是因为有崔世藩的推动嘛。

    那你崔贞吉来当这把刀,自然责无旁贷。

    总不能坏人你们崔氏做了,锅让他们来背吧?

    崔贞吉想到这里,心里把刑部尚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问候归问候,眼前这关还得过。

    既然要对顾承鄞出手,那当然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崔贞吉咬了咬牙,定了定神,开口了。

    “顾承鄞。”

    他的声音比方才硬了几分,带着破釜沉舟的味道。

    “青剑宗五位管事长老联名上书。”

    “举报你利用手中职权,篡夺青剑宗宗主之位。”

    崔贞吉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顾承鄞。

    “此事你作何解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