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的伤势比我爸还要严重,子弹穿透了肺小叶,胸腔积血,而且落地的时候头部受到撞击,颅腔也是淤血,一直昏迷不醒,也在做手术。”
蒋红霞忧心忡忡。
不管父亲还是小马,都是她身边最亲的人,她都非常关心。
“都怪孙绍武那个混蛋!”
“要是我爸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她抹了把眼泪,狠狠说道。
“万队长,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把孙绍武抓住?”
万重山郑重说道:“红霞,你放心吧,孙绍武的案子现在由省厅直接督办,我们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所有交通要道都设了卡,飞机场、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全都严密布控。”
“他跑不掉的,早晚会被我们抓住。”
杨天提醒道:“还有雷家帮,你们要继续盯着,孙绍武很有可能跟他们联系,寻求帮助。”
万重山点头:“放心吧,我们一直在盯着雷家帮呢。”
手机响起来。
是杨天的电话。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请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小子,你不认识我了吗?”
杨天脱口而出:“孙绍武!”
万重山跟蒋红霞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立即支起了耳朵。
电话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没错,我就是孙绍武。”
杨天立即骂起来:“孙绍武,你他妈胆子不小啊,现在全城都在抓你,你还敢跟我打电话,你不怕死吗?”
几公里之外,一辆普通的SUV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
开车的是个黄毛,尖嘴猴腮,戴着耳钉。
副驾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板寸头,浓眉大眼的,目光看起来有点凶狠。
这就是孙绍武最信得过的手下,阿旺。
这家伙是个毒贩,三年前进行违禁品交易的时候,差点被黑吃黑,是孙绍武救了他的命,从此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孙绍武。
孙绍武坐在后面的位置,左边的肩膀几乎裸露,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渗着鲜血。
座位上扔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沾满血迹的药棉、药瓶子扔得满地都是。
车厢里面血腥味跟药水味混合在一起,一股特别的味道。
很显然,他是自己把子弹取出来的,敷上药进行包扎。
他举着电话冷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狂:“呵呵,全城抓我?就凭万重山跟他手下那帮废物,他们抓得了我吗?”
“我告诉你,只要老子想走,就没人拦得住!”
万重山听的清清楚楚,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以孙绍武的功夫,的确拿他没有办法。
杨天毫不客气地说道:“孙绍武,那你跟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向我求饶,让我放你一条小命。”
“向你求饶?哈哈哈……”
孙绍武在电话里大笑起来。
蒋红霞忍不住骂道:“孙绍武,你差点害死我爸,有种你过来,我在医院等你,姑奶奶弄不死你才怪!”
孙绍武收了笑声,声音变得阴冷无比:
“蒋红霞,你爸今天走运,要不是小马跟初三,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初三,我告诉你,你坏了我的大事,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杨天冷声一哼:“孙绍武,老子在医院随时等你来。”
“不过,你得想清楚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要不是你拿红霞当人质,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随之,孙绍武的声音变得更加阴沉:“初三,我知道你的功夫确实非常不错,不在我之下,但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靠拳头也是可以解决的!”
“你跟蒋红霞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还有你的女朋友刘翠云,以及她的父母,你都不想他们有事吧?”
杨天小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杀气从脚下冒出,直冲天灵盖:“孙绍武,你在威胁我!你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绍武的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呵呵,我就知道这些都是你的软肋。”
“小子,你别激动,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其实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牵连无辜的。”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你——咱们的事没完,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你的。”
“你把脖子洗干净,看我下次怎么宰了你。”
说罢,挂了电话。
杨天放下手机,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妈的,这家伙太嚣张了!”
万重山分析道:“他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恐吓你,让你成天担惊受怕。”
“初三,你放心,我会派人保护红霞、翠云以及她的父母。”
杨天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孙绍武受了伤,最近几天他多半不会轻易行动,肩膀里的那颗子弹必须取出来……”
万重山立即说道:“我已经派人盯死了全市所有的医院、诊所和药店,只要他敢露面,就跑不掉。”
杨天轻轻摇头:“孙绍武不是一般人,他从小在终南山学功夫,应该也学过一些医术,这种人,只要狠下心来,自己取子弹都有可能做得到。”
“这个家伙,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引出来,不然我心里老是不踏实。”
万重山点着头,紧紧皱着眉头:“话是这么说,可是怎样才能把他引出来呢?”
蒋红霞脱口说道:“孙耀威!”
“孙耀威不是还没死吗,他是孙绍武唯一的儿子,我们把孙耀威吊在树上,饿他三天三夜,引蛇出洞!”
万重山苦笑:“红霞,我们不是孙绍武,使不出这样的手段。”
“而且像孙绍武这样凶残狡猾的老狐狸,他也不会上当的。”
蒋红霞撅着嘴:“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时,手术室的房门推开,一个身穿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
她连忙上前问道:“医生,我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