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密集的开花弹,犹如一场来自地狱的金属火雨。
精准无误地砸落在联军溃退的必经之路上。
每一次爆炸。
都能在密集的逃亡人群中,清空出一大片长达十几丈的血色真空地带。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漫天飞舞。
被炸碎的肠子、甚至挂在了两旁光秃秃的千年老树枝桠上。
迎着寒风凄惨地摇晃着。
前有冒着黑烟、喷吐死亡火焰的钢铁要塞。
后有光着膀子、手提几百斤大刀、要拿他们当口粮的大明食人魔。
天罗地网。
十面埋伏!
在这片犹如修罗屠宰场般的狭长地带。
五十万大军,彻底变成了瓮中之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此时。
在这片混乱到了极点的战场最中央。
那辆由十六头白象拉着、象征着帖木儿帝国最高权力的黄金战车。
正在遍地尸骸的泥泞中疯狂地颠簸着。
“快!再快一点!”
“抽死那些大象!让它们跑起来啊!”
帖木儿死死抓着战车的黄金围栏。
那张曾经威震整个中亚大陆、让无数国王跪在地上亲吻脚尖的脸庞。
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头顶上那顶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王冠。
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颠簸得掉了下去。
一头灰白色的乱发在风中犹如杂草般狂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疯老头。
他一边凄厉地催促着驾车的奴隶。
一边惊恐万分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后方。
咚!
咚!
咚!
那是脚步声。
沉闷得仿佛有一柄万斤重的大铁锤。
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帖木儿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视线的尽头。
那个身高九尺、浑身浴血的大明亲王。
正迈着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步伐。
犹如一座移动的血色肉山。
在一群溃兵中横冲直撞!
朱樉根本不需要挥刀。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波斯士兵,只要被他那犹如花岗岩般的肩膀轻轻擦到一下。
瞬间就会筋骨齐断,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横飞出去几十尺远。
落地时,整个人都已经扭曲成了麻花,当场气绝身亡!
“太慢了!你们这群废物!没吃饭吗!”
朱樉一边狂奔,一边不耐烦地大吼。
他每次大脚落地。
地面都会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强烈的反作用力,推着他那高大巍峨的身躯,犹如一发贴地飞行的重型炮弹。
速度竟然比前面那些发足狂奔的白象还要快出好几倍!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一人一车的距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拉近!
帖木儿甚至已经能清晰地看到。
朱樉那古铜色胸肌上。
刚才因为撕扯大象后腿而溅上去的滚烫血珠。
正在顺着那犹如刀刻斧凿般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
“拦住他!”
“你们这群白痴!快给我上去拦住他啊!!!”
帖木儿彻底崩溃了,嗓子直接破音,发出了太监般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突然响起。
黄金战车那镶嵌着精钢尖刺的右侧车轮。
因为速度太快。
好死不死地,直接碾在了一具刚刚被踩得半碎的战象尸体骨架上!
巨大的冲击力。
让坚硬的象骨当场卡死了车轮的辐条。
拉车的十六头白象发出一阵惨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惯性拉扯得猛然一顿。
黄金战车在泥泞的血水中滑行了十几尺后。
轰隆一声。
死死地卡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不!!!”
帖木儿绝望地抓着头发,跪在车厢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保护大汗!”
一声低沉沙哑、透着视死如归决绝的波斯语爆喝。
在战车的后方轰然响起。
那是帖木儿麾下,最核心、最忠诚、也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王牌卫队。
三千名波斯不死军!
这支军队。
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小被泡在毒药罐子里养大、割去了舌头、没有任何痛觉的死士!
他们全身上下。
都包裹在厚达一指的重型黑铁扎甲之中。
就连脸上,都戴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恶鬼青铜面具。
随着将领的一声令下。
三千名不死军犹如没有感情的机器。
瞬间在黄金战车后方,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哐当!哐当!哐当!
三千面足有半人高、厚重无比的精钢塔盾。
被他们极其整齐地重重砸在地上。
盾牌边缘的倒刺死死咬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黑色钢铁城墙!
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犹如一只浑身长满剧毒倒刺的巨型钢铁刺猬。
“大汗先走!”
不死军的首领拔出波斯弯刀,用生硬的大宛语怒吼。
“我们就是死,也会拖住这个东方恶魔!”
可是。
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这身引以为傲的铁甲。
也彻底低估了,眼前这个大明活阎王那打破了天地常理的纯粹暴力!
嘎吱!
狂奔中的朱樉。
在距离波斯不死军钢铁盾阵还有整整一百步的地方。
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千层底布鞋在坚如铁石的戈壁滩上,硬生生拉出两道冒着青烟的深沟。
瞬间从极动,转为极静!
“铁王八壳子?”
朱樉瞪着猩红的牛眼,看着前方那面黑压压的钢铁盾墙。
他那张粗犷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憨厚、却又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
“俺最烦的。”
“就是你们这帮连肉都吃不起、整天躲在铁壳子里装神弄鬼的缩头乌龟!”
话音未落。
朱樉身上的武圣煞气,犹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他猛地抡起右臂。
那把一直被他拖在地上、重达整整五百斤的大明玄铁斩马刀!
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犹如满月般的凄厉寒芒。
朱樉腰马合一。
脊椎骨发出一连串犹如炒豆子般的恐怖爆响。
霸王扛鼎之力,在这一刻,被他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
全部灌注到了这把沉重的斩马刀之上!
“给老子——滚开!!!”
伴随着一声炸碎云霄的狂狮怒吼。
朱樉竟然把这把沉重无比的近战重兵器。
当成了一杆标枪。
对准前方百步之外的钢铁盾墙。
极其狂暴地、狠狠地投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