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说完就偷偷的瞅了一眼李长老,心想他莫不是想要更多的千年人参或者是天山雪莲?
可是天山雪莲极难保存,如果不新鲜就失了其药性,价值也就没有那么高了。
不过如果提前制成解药那就不一样了,可以放很久。
千年人参更是不怕存放,不仅可以晾干还可以泡酒,药性不减反增。
桃儿心想十有八九李老头肯定是这样想的。
不管这老头什么想法,反正她不可能说自己空间里种出来的。
“桃儿姑娘,是老夫冒昧了,我不再问这个了,就是实在好奇,你别放在心上。”
老夫觉得你对药材和杏林之道颇感兴趣,而且天赋极高。
我老头子一生也没有收过徒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萧逸那小子既然中意这丫头,又喊自己爹,那自己平生医术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
这丫头应该算得上一颗好苗子,不如收她为徒,将来也可以保护那臭小子。
桃儿猛地抬头,“李伯,您刚才说什么?”
李长老又重复了一遍,“桃儿姑娘,老夫刚才是在问你可愿意做老夫的徒弟?”
他说完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桃儿姑娘,不简单。
年纪轻轻,遇事不慌,说话滴水不漏,还身怀医术却藏得严严实实。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长老转念一想,只要她对阁主没有恶意就行。
他活到这个岁数,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这姑娘虽然藏着秘密,但心地纯善,重情重义。
她愿意把那么珍贵的药材拿出来救萧逸,又愿意孤身一人带着萧家的小公子一路逃亡,这份情义,不是装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李长老释然了。
所以他也做了一个决定,就是打算收小丫头为徒。
桃儿这回听清楚了,这李老头居然要收她做徒弟?
不是说古代行医者大多数都不传女子吗?
更何况李老头还是神医,怎么会愿意收她做徒弟?
自己只不过认得一些草药,然后就是一些医药常识,这李老头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医学天才吧?
天知道她解毒疗伤大多数靠的是空间灵泉水和早早囤积起来的消炎药什么的。
桃儿的脑袋此时一团浆糊,又意外又困惑。
想了想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李伯,我听人说学医得自小就开始学,我都十六了,学医会不会太晚了?
而且我怕我太笨了,到时候给您丢脸,那就不好了。
要不然您老人家还是另外找一个徒弟,您看可好?”
李长老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桃儿:这丫头居然拒绝了自己。
想当年,有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他都是直接拒绝。
拒绝的理由千篇一律:收徒看眼缘。
不过李长老很快反应过来,估计这小丫头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于是又开口劝道,“小丫头,老夫可不是普通的大夫郎中,你当真不愿意拜我为师?
要是错过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哦!”
桃儿继续摇了摇头,“多谢李伯好意,我怕我太过愚笨,学不会,到时候惹得您老人家生气!
李伯,我还有其他事,就先去忙了。”
桃儿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李长老气咻咻地背着手走到萧逸面前,一张老脸拉得老长,活像谁欠了他八千两银子似的。
萧逸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眼一看,见老头这副模样,不由笑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谁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
为了怕之后叫错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改了称呼了。
所以李长老现在就是他爹。
“还能有谁?”李长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吹胡子瞪眼,“还不是桃儿那丫头片子。”
萧逸一怔,随即微微坐直了身子,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桃儿怎么了?
她惹您了?”
“她拒绝我了!”
李长老拍了一下大腿,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夫要收她做徒弟,她居然拒绝了!
拒绝了!
你说说,这像话吗?
这么多年,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啊!”
萧逸愣了愣,随即和一旁伺候的清风对视一眼。
两人几乎是同时乐出了声。
“哈哈哈……”
萧逸笑得伤口都隐隐作痛,却还是止不住笑意。
“您……您这是被桃儿给拒了?”
清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连手里的药碗都差点端不稳:“老爷,您也有今天啊!
哈哈哈哈!
想当初您老人家拒绝了多少人……
没想到也有被人拒绝的一天啊……
哈哈哈………”
李长老的脸更黑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笑什么笑!”
萧逸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爹,您是不知道桃儿的性子。
她可不管您是不是神医,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半点不含糊。”
“正是!”
清风接口道,脸上还挂着笑,“老爷,您是没见识过桃儿姑娘的厉害。
当初桃儿姑娘她可是敢当面戏耍成王,还当众辱骂成王的主儿。
成王是什么人?
那可是皇上的儿子!
桃儿姑娘可不管这些,她不乐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李长老闻言,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
清风又道:“所以您说,您一个神医的名头,在桃儿姑娘眼里,还真不一定好使。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就是她。
您呀,别把她当普通人看。
她做什么都是随自己的性子。”
李长老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一声,捋着胡子喃喃道:“也是……
若不是这丫头特别,老夫还不一定愿意收她为徒呢。”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求学者没见过?
趋之若鹜的有,卑躬屈膝的有,阿谀奉承的更是数不胜数。
可像桃儿这样,面对他主动递出的橄榄枝,非但不喜不自胜,反而客客气气,不卑不亢地拒绝了的,还真是头一个。
偏偏就是这样,他反而更想收了。
这丫头心性纯良,遇事沉稳,不贪不骄,又藏着那么一身本事却从不张扬,这样的苗子,百年难遇。
李长老想到这里,愈发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萧逸,目光灼热得让萧逸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