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F4U海盗在低空掠过,机翼下的火箭弹在海面上炸出一排排水柱。
打中了,打沉了一艘炮艇,木屑飞溅,碎片散落在海面上。
但更多的炮艇从爆炸的间隙里冲出来,像杀不完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华清同志蹲在指挥艇的甲板上,望远镜贴在眼前。
敌人的舰队正在转向,统一向东,全速突围。
舰载机开始低空扫射,F4U海盗和AD天袭者轮番俯冲,航弹落在炮艇集群的来路上,炸起冲天的水墙。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动了一下——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军这次牺牲这么大,能让你这么容易逃了?!
用炮艇打航母编队,从战略上看是绝对的胜利,但从他们现在来说,牺牲太大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华清同志又一次问道!
“司令员,还没有!!!”通讯员蹲在电台前,忙的满头是汗!
海面上干扰太大了,电台里全是杂音!
“继续发,用加密的短码!”华清同志说道!
华清同志知道,李总、乃至于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长,现在估计都熬红了眼,在等自己的消息!
一旦消息确定,整戈待旦的大军,就出发了!
“是!”
几台电台都开始了发报。
发完一遍,等五秒,再发一遍。
与此同时,穿山半岛指挥所的灯全都亮着。
李云龙坐在电台旁边,一支一支的抽着烟!
旁边的邓桦同志、解放同志、韩旋风同志都在!
“还没有收到炮艇的消息吗?”解放同志问道!
“还是没有。”
通讯参谋摘下耳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又戴上。
“司令员,海面干扰太大了。美军舰队在大量通信、雷达全功率开机,加上火箭弹殉爆、烟雾箔条,短波信号根本穿不透。我们的电台功率不够。”
“继续守听。华清同志会想办法的。”解放同志说道!
又等了几分钟,通讯参谋从旁边跑了过来说道,“沿海的接收站传来消息,说收到了‘虎’!”
这是李云龙和华清同志约定的暗号!
通讯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这代表着用火箭弹炮艇打航母,成功了!!!
李云龙猛的扔掉了烟冲了过来,“再次询问确认,是不是‘虎’?”
半分钟后,通讯参谋确认,“是!电台站报告,虽然电文很短,就一个字——‘虎’!但编码格式就是战前报备的那套!”
几个副司令员,各自对视了一眼!
大事成矣!
“华清同志成功了!”李云龙捶了一下桌子说道!
他走到墙边,一把扯下墙上那张已经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海图,露出藏在后面的台海大比例地图,手在地图上猛地一拍。
“解放,你记一下!”
李云龙转过身,声音骤然拔高。
“是!”解放同志迅速开始记录!
“第一电报——收报人:谷盈同志。”
“电文如下:我军火箭炮艇编队已在东引岛以东海面成功伏击第七舰队航母的编队,正在缠斗追击中。”
“命令你部,按第二套预案,全军出击!”
“第二电报——收报人:中央军委。”
“电文如下:我部已按预定方案实施对敌人舰队伏击作战,进展顺利。现令攻台大军按预案跨海进击。”
“请中央做好全国动员准备,谨防美方的全面核报复。此电,李云龙。”
哪怕的战略推演,这一战大概率敌人不会全面开战,但…万一呢!
“重复一遍!”
解放同志重复了一遍后,签了字,递给邓桦和韩旋风同志,两人也签了字。
“发出去吧!”李云龙说道!
“发完电报,把所有电台全部调到华清同志的频率,继续守听。‘虎’字之后,还会有消息。”
“是!”解放同志转身跑向电台。
李云龙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穿山半岛的夜风吹动他鬓角的灰白头发,他站着不动。
邓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韩旋风同志也走过来,三个人并排站着。
邓桦同志先开口了,声音很低:“司令员,这一仗我们没有退路了!”
李云龙笑道:“从当年踏长征开始,我们就没打算回头了!”
“哈哈…”两人都笑了!
为争取民族自由和独立,此生不悔!
…………
“发出去了!”通讯员对华清同志说道!
至于收不收的到就不知道了,因为信号又断了!
华清同志摘下耳机,还给了通讯员,“继续发吧!”
能发出去,李总或者其他接收基地,就能收到!
他拿起望远镜站起来,走到甲板边。
海面上,敌人舰队还在向东跑。
flb海号的烟囱冒出来的烟被海风吹得斜斜地飘,像一条灰色的带子拖在船尾。
约克城号跟在后面,间距大约二十海里海里,两艘航母的航速看起来都提到了二十节以上,跑得飞快。
但华清同志不慌。
他知道,在那片还在燃烧的海面上,在那片被烟雾和火光笼罩的海域里,他的炮艇还在追。
就在这时候,步话机里传来一大队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爆炸声和发动机噪声搅得支离破碎,但意思还听得出来:
“司令员……敌人加速了……”
“追上去!”华清同志下达了命令!
…………
而此时,正在庆幸刚刚快逃出伏击圈的麦基奇尼,手指按在通话键上,正要开口向flb号通话,海面上忽然就亮起了一片新的火光。
不是从后面亮起来的,是从前面。
从他们舰队正东方向,从他们自以为安全、已经冲出了伏击圈的方向,那片黑漆漆的海面上,骤然间喷出了无数道火光。
一百艘无线电静默、关闭了所有灯光、连发动机排气管都压到海面以下的炮艇,从东引岛正东、彭佳屿东北之间的中线海域,突然杀了出来。
他们在海面上蛰伏了将近两个小时,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鲨鱼,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上帝啊?!怎么特么还有?!!”麦基奇尼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