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田明显的不高兴起来,凑到炕沿边儿两个大眼珠子瞪着杨五妮。
“我给你说个屁老丫子,你能听懂人话吗?
你娘才踏马死几天,你这个窝囊儿子就把她为啥冻死的给忘到脖子后头去了。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手刺挠,削你满脑袋包。”
杨五妮回头回脑的要找趁手家伙什,张长耀眼尖手快。
一把拿起来笤帚嘎达,转身递给了杨德山。
“三婶儿,我媳妇儿说是我害死了我娘。
她说让我去跳井,只要我死了,我娘才能安心的走。
我这几天去大积井看,井口里呼呼的往外冒凉风。
我害怕,就没敢跳进去,回来她就骂我怂蛋包。
要不是我给她按身子,她就让我去蹲大积井边儿,告诉我听着听着就不害怕了。”
关玉田抠着指甲盖里的黑泥,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儿。
“卧槽踏马的王淑琴,她这是想把玉田往死路上逼。
玉田我告诉你,你娘死就赖王淑琴, 要不是她逼着你抓野鸡,你能丢吗?
你娘要不是找你,把衣服给你穿,她能冻死吗?
你是你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要给她报仇。
一会儿回去你就趁着王淑琴睡觉的时候,把她绑起来。
把她扛到你爹给你们俩买的,郑景仁的房子里。
只要是她敢骂你,你就抽她大嘴巴,狠狠地抽。
只要是你爹赶敢过去拦着,你就连你爹一起揍。
你爹要是敢打你,你就来找我,我一棍子晃死他。
你要记住,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只要你打王淑琴几回。
我管保她咪咪的听话。”杨五妮连说带比划的教关玉田。
“三婶儿,我怕把她打跑了,她要是跑了 谁和我睡觉啊?”
关玉田怂怂的在嘴里嘟囔着,扣手指甲的速度快了很多。
“玉田,你个傻小子,她带着孩子能跑哪儿去?
她离不开你爹和孩子,也不能不管她爹娘。
只要是她跑回家,你就跟着去,当着她爹娘的面,和她紧密。
不出三天,我敢保证她溜溜的跟你回家。”杨五妮说着笑了起来。
“三婶儿,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回去打她,给我娘报仇。”
关玉田好像是听了进去,急匆匆的就要回家。
“玉田,不能天天打王淑琴,日子不能打着过。
只要她不让你去死,你就别打她,她让你去死,你再往死里揍她。”
张长耀跟在关玉田身后,想要劝他,又把话拉了回来。
“嗯!三叔,我知道了,先把她捆起来。
只要她骂我我就揍她,她让我去死,我也揍她。
我就说我娘不是我害死的,她要是不听,再说我就弄死她。”
关玉田领悟了话里的精髓,迈开大步往家走,嘴里说着帮自己开脱的话。
“五妮,不会整出人命来吧?”张长耀进了屋不放心的问杨五妮。
“张长耀,你回来干啥,还不跟去看看。
让你二哥把孩子抱他那屋去,玉田这虎小子干啥顾前不顾后的,别碰着孩子。”
杨五妮指着张长耀,让他赶紧跟着去看看。
“五妮,你还真别说,这小子虎逼上劲儿上来。
真就啥也不顾,长耀,你还是赶紧去。”
赵秀兰站在地上,推着挠着脑袋,不爱去的张长耀。
事情并没有杨五妮想的那样激烈,关玉田从外屋找了两根细麻绳。
一句话不说,进屋就把王淑琴的手脚绑了起来。
关林不知道杨五妮对关玉田说了啥,只能在外屋地下听着动静不敢进去。
张长耀进屋,站在关林身边儿,也支棱着耳朵听不敢进去。
“关玉田,你个大傻逼,你踏马捆我干啥?
随你那个虎妈一样,楞楞潮光的,和她一起死了算了。”
王淑琴挣脱不开,就开始骂关玉田,捎带着也骂李月娥。
关玉田给王淑琴身上裹东西,听见王淑琴骂自己,也骂李月娥。
就毫不留情的张开小簸箕一样的大巴掌,“啪啪”两声脆响。
王淑琴的嘴丫子,一下就被抽的渗出血来。
“关玉田,卧槽尼玛,我不和你过了,我要和你离婚。”
王淑琴嘴里不倒槽,继续抻着脖子骂关玉田。
关玉田谨记杨五妮的话,只要是带妈这个字,上去就大嘴巴“伺候”。
也不知道被呼了多少个嘴巴子,王淑琴闭上了嘴,再也不敢骂一个字。
“二哥,你进去把孩子抱出来,别碰着。”
张长耀听见没了动静,才让关林进屋抱孩子。
关林看见张长耀来,就知道是杨五妮给关玉田出的主意。
赶紧听张长耀的话,推开门进屋想要抱孩子。
“爹,关林,你……你就听着我挨打,也不进来救我。
你们老关家没有一个好揍性儿,都是坏下水的牲口。
这日子我过不了了,我要和你的傻儿子离婚。
本以为你那个二比朝天的虎媳妇儿死了,你能对我好。
没想到,你个老没正形的天天钻郑美芝这个婊子的被窝儿。
还想把我撵出去,门儿都没有,除非你弄死我。”
王淑琴看着关林把孩子抱走的背影儿,恶狠狠的嘶吼。
关玉田听见王淑琴还捎带骂李月娥,就揪着她的头发。
“咚”的一声把她的头磕在炕沿上,王淑琴眼睛里含着泪。
看着关林随手把门关上,赶紧闭上嘴,不再骂人。
拳头砸在谁的身上谁疼,她此刻才知道自己所托非人。
任凭关玉田怎么摆弄她的身子,她都不再反抗。
关玉田扛着王淑琴路过关林身边儿,关林不敢抬头看。
王淑琴把嘴里的血水,拼尽力气吐在了关林的胳膊上。
对关林的爱意,伴随着春天的微风穿透薄薄的被单儿,拂过前胸的隆起。
钻进体内,流进血液,在心底里无声的交汇在一处,又撕裂般的化成了阵阵悲鸣。
“长耀,我对不起淑琴,更对不起你二嫂。
为了让淑琴死心,我……我打算把郑美芝娶回来。
你一会儿和我去跟郑美芝说说,看她能不能同意。”
关林把怀里的孩子放在自己屋里的炕梢,让大对搂着。
嘴里小声的和张长耀商量,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