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庆明话说的轻巧,人却看着很紧张的样子。
“翟庆明,你当我是你小时候呢?我可没有那口神垒。
想当初你小子去趴我二哥家后窗户,差点被撵掉腰子。
要不是我去接应你,你小子当时就得被我二哥打尿裤兜子里。”张长耀指着翟庆明笑话他。
“长耀叔,我娘说尿裤兜子磕碜,想尿尿要喊大人。”
闷墩儿咬开一粒毛嗑儿,把掉进嘴里的毛嗑仁儿拿出来塞进张长耀的嘴里。
“长耀,我没和你说笑话,你听谁说庆亮两口子的事儿的?
我们家谁都没往外说,指定是有人来我家偷听。”
翟庆明没有被张长耀开的玩笑逗乐,一脸严肃的继续追问张长耀。
“庆明,你说的是啥事儿,和我说的是一回儿事儿不?”
张长耀被翟庆明的话说的糊涂,也不敢太较真的试探着问了一句。
“长耀,你说是庆亮晚上的事儿,那就错不了。
自从庆亮和夏三丫结了婚,这两个人一到晚上就开始跳老虎神。
庆明偷着问庆亮才知道,夏三丫用十几根布条子把裤腰拴的结结实实。
只要是庆亮上前儿,她就手刨脚蹬的挠他的脸。
有一次庆亮趁她睡着,用剪子把夏三丫的裤腿子剪开。
这个虎娘们儿差点儿没把庆亮那东西给掰下来。
最近消停了不少,也不知道两个人到没到一起。
花钱娶回来一个活祖宗,这……这哪是人过得日子。”孙凤英说完唉声叹气的。
“那……那咋不让?为啥?你没去问问夏三丫吗?”
张长耀听的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还想知道原因。
“问倒是问了,夏三丫说庆亮当着她面脱得光不出溜的,她害怕。
我劝她两个人结婚以后就这样,那家伙油盐不进,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她说我向着庆亮,说老翟家就是傻根儿。
老少还有儿媳妇儿一窝儿傻子,连我都给捎带骂了。”孙凤英啐了一口毛嗑儿皮。
“长耀,你说的不是这件事吗?是不是夏三丫她家那头说啥了?
我估计就是她家那头谁下舌了,要不然。
她咋能知道扎那些条裤腰带呢?”翟庆明提溜一下裤子。
“庆明,你这话说的对劲儿,要不是有人在这里头使坏。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可能知道会被脱裤子这码事儿。
你去找夏三丫她娘问问,不就知道啥原因了吗?”
张长耀好奇的心已经失去控制,眼睛锃亮的看着翟庆明,想要知道原因。
“长耀,你来不是说庆亮晚上的事儿,不是这个事儿吗?
我还以为是夏三丫她家托你来说这件事儿的?
你小子还是偷听人家两口子晚上干仗了,要不然咋上来就说庆亮晚上……”
翟庆明抬起脚,踹了一下张长耀坐在炕沿上的屁股。
“啊?不是那个事儿,我们家最近晚上总有人溜墙根儿。
我老丈人就做了一个夹子放在窗户跟儿底下。
庆亮昨晚来我家借书,被我家的夹子给夹坏了。
我还以为这小子和你一个爱好,就爱听别人家两口子晚上的事儿呢。
照你这样说,应该不是,庆亮这小子老实,应该和你不一样,就是借书去的。”
张长耀半真半假的说着,眼睛看着翟庆明。
“长耀,不瞒你说,我也发现庆亮不太对劲儿。
这孩子现在吃了晚饭就在我娘和三、四那屋待着。
到了黑天,就出去,啥时候回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没准儿他不是去你家溜墙根儿,他就是没地方去瞎逛荡。
逛荡到你家房子跟前儿,被你们以为是坏人。”翟庆明也不隐瞒的告诉张长耀。
“那……那他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吧?你这个当哥的咋不去夏三丫家给问问?”
张长耀知道原因松了一口气,帮着出了一个主意。
“长耀,你净扯犊子,这事儿我一个大伯哥咋去给问。
要不让凤英和五妮她们俩去呢?你家五妮嘴码子快腾。
说的过夏快嘴儿。”翟庆明又踹了张长耀一脚。
“那你自己去和五妮说,我可不敢做她的主。”
搞明白事情原委,张长耀抬屁股就要回家。
“凤英,你赶紧跟长耀去,拉上五妮你就不害怕了。”
翟庆明趁热打铁的给孙凤英拿鞋,让她赶紧跟着张长耀走。
孙凤英一听说和杨五妮一起,就不害怕的下地。
来到张长耀家,两个人把事情都告诉给杨五妮。
孙凤英拉着杨五妮不松手的求她和自己去。
杨五妮本就爱热闹,好奇心驱使她没有拒绝的跟着孙凤英去找夏三丫她娘夏快嘴儿。
夏三丫家在屯子的南头,院子拾掇的很立正。
夏快嘴儿正坐在炕头抽着她半米长的烟袋锅子。
看见孙凤英和杨五妮进屋,皱了一下眉头。
“婶子,庆亮这几天去村里办事儿,没时间、三丫这孩子自己还不愿意回来。
庆明就让我先来,给你买两瓶罐头,算是替他们小两口给你拜个年。”
孙凤英把在家里翟庆明教她的话学了一遍,把怀里抱着的罐头放在炕上。
“庆明这孩子,就是比庆亮强,庆亮这小子。
烟不出火不进的,在屯子里看见我都不知道叫妈。
你们俩赶紧上炕里,炕头热乎,现在不让在炕上放火盆了,只能在炕席上捂手。”
夏快嘴儿拍着炕头,被烤糊的炕席花子。
“婶儿,炕热乎屋子里就冷不了,再说还有炉子,也热屋子。”
杨五妮不客气的坐在夏快嘴儿的对面,接上她的话。
“哎呦!这孩子说话声儿可真好听,人长得也俏。
是不是张开举家的老儿媳妇儿?夏快嘴儿端详着杨五妮。
“婶子,我是张长耀媳妇儿,今天没事儿跟着凤英嫂子来串门子。
听说你鞋样子剪的好,就想来你们家认认门儿。”
杨五妮舔了舔嘴唇,决定先恭维一下老太太。
“哎呦!就这孩子嘴还真是甜,以后我家你随便来。
想要啥样子婶子都给你剪。”夏快嘴儿被说的满脸都是笑。
“婶子,你这人真好,说话的语气和我娘活着的时候一样。
我就把你当我娘,有话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听凤英说你家三丫结了婚到现在不让翟庆亮碰身子。
这事儿是不是有别人在里头搞鬼,你老人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