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季朝汐他们终于准备离开了。
温书白没有选择御剑,他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
温书白把季朝汐背在背上,肩膀挡了大部分的风雪,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温书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侧脸贴了贴她的额头,还在发热。
小师妹还没有把冰髓丹完全吸收掉。
“大师兄,你累不累,我可以自己走的……”
季朝汐闷声问道。
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全身一直在发烫,她感觉把她脑子都快烧坏了。
但是大师兄又说是正常的。
温书白没有回头,风一直刮在他的脸上,他温声道:“小师妹,你困了就睡吧。”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小师妹还没有重黎剑沉。”
季朝汐闷闷应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她的隐灵根终于不隐形了,有了灵根的她简直是大杀四方,不仅柳扶音求着让她教她,就连大师兄也来求她……
季朝汐沉沉地睡着,呼吸不停地打在温书白的脖子上,温书白垂着眸子,喉结动了一下,稍微偏了偏头。
可是下一秒她又凑上来了,比刚刚还要近,两人的皮肤紧紧贴着,滚烫极了。
此时的季家也非常煎熬。
季映金和刘大壮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们脸上紧张得不行。
“汐汐到底怎么回事啊,信都去了几天了她还没没有给我们回信。”季映金紧紧皱着眉。
这不符合她闺女的性格啊。
刘大壮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还能是怎么回事,被无情道的弟子诱惑了,开始修炼了呗。”
他擦着眼泪,小声哽咽着:“都是我不好,为了咱们老季家的面子,逼着花花去天绝宗,现在好了,她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季映金啧了一声:“别叫她花花,被她听见又得哭。”
她现在觉得她闺女爱哭的性子是遗传刘大壮的,每天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刘大壮长得也很壮实,一个大老粗捏着个手帕擦眼泪,怎么看怎么违和,季映金没忍住给了他背后一巴掌。
刘大壮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不给汐汐写信了,我们直接给二长老写信,记得带金子去。”季映金利索道。
说什么她也不能让她闺女变成那无情之人!
远处的绿色越来越近,走出这片冰冻森林时,外面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阳光穿透云层,淡淡地打在地上。
温暖的风柔柔地吹在两人身上,发丝随风轻轻飘着。
烟火气越来越浓,有一个挑着柴火的老人奇怪地看了一眼两人,又挑着柴离开了,不远处的镇子传来一阵吵闹声。
季朝汐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在梦中迷迷糊糊地想着,果然跟着大师兄才有救。
如果跟着其他几个弟子,她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说不定连法器都会被那几个人抢走,因为他们看上去好像很穷。
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被一股温暖的棉絮包裹着,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下意识把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蹭了蹭。
“小师妹。”
声音带着些笑意。
季朝汐身体一僵,脑子一下清醒了,她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耳朵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温书白见她这个反应,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此时一下担忧起来。
“是不是体内的灵力又不舒服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俯下身,微凉的手指探向了她的耳朵,在碰到她的皮肤时,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小师妹,怎么这么烫?”
温书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手抚向她的脸颊,想确定她的体温。
“不是!”季朝汐慌慌张张地避开他的手。
她的脸越来越红,温书白不仅没有避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他眼里满是焦灼,手心摩挲着她红得发烫的脸。
“不仅烫,还在发抖。”
温书白的心一下提了起来,难道是冰髓丹出了问题。
两人靠得很近,季朝汐心里乱得不行,她避开温书白的视线,想埋进被子里,可是温书白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小师妹,你体质特殊,又重塑了经脉,若身体里有余毒,绝非小事。”
温书白见她呼吸急促,眼神躲闪,心里的担忧更甚。
“小师妹,让大师兄看看你的眼睛,身体难受不要一个人憋着。”
季朝汐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的脸被迫抬了起来,趁温书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被子蒙住了脑袋。
“我不疼,我就是热了!”
温书白的手僵了一瞬,在看见缩在被子里的那个鼓包,温书白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师妹刚刚好像不是因为难受。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上的触感。
“抱歉小师妹,刚刚是我逾矩了。”温书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偶尔的叫卖声,显得屋内的气氛更加黏稠。
温书白看着自己的手心,眼里有些迷茫与慌张。
他差点忘了,他是天绝宗的大师兄,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这是小师妹。
按照规矩,他现在应该坐在三尺之外,而不是跟小师妹待在一个屋子里,靠她那么近,还像个登徒子似的摸小师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从他手把手教她练剑,还是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他们紧贴着入睡。
温书白死死地攥着手,不敢再想下去了。
按照宗门规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大忌。
“咯吱——”
门轻轻被拉开了,一个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师兄你去哪儿?”
季朝汐警觉地把头探出被子。
温书白的动作僵住了,要是他说他去远一点的地方打坐,小师妹肯定又要哭。
他放轻声音:“小师妹,我去给你买些早点。”
季朝汐终于放心了,埋在枕头上,脆声道:“大师兄,我想吃大肉包子甜豆腐脑桂花糕……”
温书白听着不停报着菜名的季朝汐,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