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趣]全副武装,还带上了自己的笨蛋副手[胎记],一行六人,朝着海岭底部的裂缝而去。
刚下到底部。
陈咩咩与泊云见停住脚步。
“嗯?怎么了?”
这里距离裂缝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童趣]四处打量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陈咩咩转身,对着两位情报局的官员,说话非常客气:“已经快到了,那么能否请两位配合一点,老老实实晕过去呢?”
[童趣]一个后撤,瞬间游出十几米。
“陈咩咩,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潮汐宫官方人员,上面所有人都看着我和你下来的![胎记],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过来,他们要对我们动手!”
[胎记]依然那么耿直:“可是长官,我们跑掉的话,和没一起下来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是吓唬人,哪有偷袭前还说一声的。”
陈咩咩很看好[胎记]这个给自己送过礼的小伙子。
“还是你脑袋转得快,你有下届局长之姿。不过我要对你们出手,不需要偷袭,直接正面动手就行。”
[童趣]可不是来斗嘴的,他厉声喝到:“陈咩咩、泊云见,这里距离裂缝不远,打起来说不定会影响到那边,这后果你们承担得起么?”
陈咩咩点点头:“正因如此,我对你动手,你连手都不敢还。别啰嗦了,你们自己上去,或者被我打晕,自己选吧。”
“你这是出尔反尔!”
“并没有,我只答应你们一起下来,现在你们已经下来了,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陈咩咩有他自己的完美逻辑。
[童趣]知道陈咩咩不讲道理,他将头转向泊云见。
“泊会长,我相信你也是在寻找解救城市的办法,但是这其中的困难太大,我们的立场完全是一致的,仅凭你们一家商会力量是不够的,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合力,你可以相信我们潮汐宫的。”
严格说来,之所以要保密,是出于对泊云见家事的隐私保护,这件事该由泊云见判断,陈咩咩没有再做声。
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泊云见也不知道,她此刻也有些纠结。
见到泊云见意动,[童趣]赶紧再加一把火:
“泊会长,寻找你父亲的下落,是我上任后的第一件大事,我曾经也出力不小,给过很多方便。我同样追查至今,真心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结果。”
泊云见低头沉思了好久。
她抬头看看老管家[拍卖师]。
[拍卖师]露出温和的笑容:“大小姐,遵循你内心的选择即可。”
接着她看看陈咩咩,陈咩咩耸耸肩,示意“由你做主”。
她将目光转回到[童趣]身上,语气格外郑重:
“童局长,接下来会看到什么,完全不可控,你一定要跟着,我可以带着你,让你以官方人员的身份,一起做一个见证。
但是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如果看到的事,是对我[黑潮商会]或者泊家不利的,我会对你们俩进行灭口,这样,你们确定还是要跟上来吗?”
[童趣]收起一直以来伪装性质的假笑。
“见证涉及城市安危之事,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使命,在下来之前,我已经有所觉悟。”
[胎记]第一次没有拆他老大的台:“局长说回去给我涨工资,我也就这几斤肉,刀山火海,跟着上呗。”
泊云见不再看他们。
“走吧,跟我来。”
六人来到探测好的地点。
这里光线非常昏暗,可见度极低,距离裂缝入口大概一千米。
“到了。”领路的泊云见停下来。
由于在场的有两位新队员,她稍微解释了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我的[神秘]可以再现一次沉船前的情景,这里是陈咩咩调查后,确认到的沉船所在。”
[童趣]直接破音:“你说什么!你父亲他们的沉船距离裂缝这么近?也就是说,他们6年前就发现了裂缝!”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亲眼看看吧。”
泊云见在预定好的地点站定:“准备,我要开始发动能力了。”
[拍卖师]静静站在她身后,其他四人分成两组,陈咩咩与[牙医],[童趣]与[胎记],分别站在她左右两旁。
泊云见双手平举在胸前,双手的大拇指、食指与中指并拢,形成一个桃形的空隙。
“黑盒子·终景重现!”
水波一阵摇曳,几人面前出现一张巨大的水色幕布。
经过几秒的抖动后,幕布上开始呈现出清晰的画面。
陈咩咩感觉这场景很新奇,他有种再次进入电影院,看到电影的既视感。
这还是一处深海电影院。
泊云见说过,这画面只能看到一次,6人聚精会神,所有注意力投入到画面中,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细节。
画面中——
一艘华丽的大船行驶在海面上。
船头的甲板上,似乎举办着一场宴会。
桌椅围成一圈,上面满是美食与美酒。
主座上的泊先生是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他的眉脚,与泊云见有五分相似。
他的右边坐的是[徽章],[徽章]和阿磷有三、四分相似,他一脸凝重,似乎正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
泊先生的左侧坐着一个通体发白的人。
头发、眉毛、衣服都是白色的,皮肤也白得不健康,好似白雪。
他的异常还不止如此,他的额头上,居然长着第三只眼睛,额头上这只眼睛里眼珠转动所看的方向,与下面的双眼并不一致。
他似乎可以同时看两个方向。
泊先生对着左侧举起酒杯:“茫茫大海上,能与[鳕鱼]城主相遇,当真是一大快事,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鳕鱼]举起酒杯,遥遥碰杯,但他并没有立刻将酒喝下去。
此番行为多少有些不给面子,引得周围[黑潮商会]的不少干部们微微皱眉。
泊先生面上毫无变化,依然满是笑意:“[鳕鱼]城主孤身飘在海上,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鳕鱼]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沙哑:“哎,在泊先生你这酒香之下,让我想起我那艘沉没的宝贝船。”
“哦?城主都称宝贝,想必是无比神妙,价值连城。”
“价值方面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惜我收藏多年的一窖好酒,都随船一起沉没,着实心痛。也罢,沉都沉了,来,喝酒。”
原来这位[鳕鱼]城主并非不给面子,而是有心事。
酒很能拉近距离,酒过三巡,氛围逐渐热烈起来。
几个船员倒夹板中间展示才艺,桌上众人喝得面色潮红。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半天没做声的[徽章]端着酒杯,来到[鳕鱼]桌前。
“[鳕鱼]城主,听闻你实力惊人,生三目,精于占卜,我有一事相询,愿付高价,不知可否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