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到小满都是一愣。
杨老太太小声问道:“阿满,你咋还没睡?”
“我不困,杨奶奶,你守夜辛苦,给你喝水。”小满把水囊递到杨老太太手里。
虽说她娘交代的是让大丫喝水,可杨奶奶是长辈,得先紧着长辈。
且要是杨奶奶喝多了要上茅房,那她就带杨奶奶去发现娘丢的那些东西,和带大丫去一样。
杨老太太一听小满这话,一脸欣慰,摆摆手:“你喝,我不渴。”
“喝吧,杨奶奶,我娘说守夜很辛苦,多喝点水能解乏。”小满说着,直接把水囊塞子打开,嘴对嘴就往杨老太太嘴里灌。
水呼啦一下涌到了嘴边,杨老太太怕不张嘴,水流到地上浪费,只能含住喝了一口。
“好好好,我喝一口就够了,剩下的你喝。”杨老太太笑着擦擦嘴。
小满点点头,又把水递给大丫和二丫。
可大丫和二丫也就是抿了一口,说啥都不肯再喝了。
这可把小满急坏了,她们不喝,就没有上茅房的意思,那她娘交给她的任务可就砸喽。
突然,小满记得多说话容易嘴干。
这一路赶路坐在马车里,杨老太太最爱给她们讲故事。
她眼珠一转,便提议让杨老太太讲个故事。
杨老太太自然没有拒绝。
她除了做饭,啥忙也帮不上,能把几个娃娃照顾好,哄好,也算是出力了。
随即,她便讲起了杨家村的家长里短。
天热,嘴巴讲一会儿就干,杨老太太就舔舔嘴。
小满戴着夜视镜,一看杨老太太舔嘴唇,赶紧就给杨老太太继续灌水。
就连旁边偶尔插一句嘴的大丫、二丫也没放过。
没一会儿,一水囊水就见了底。
小满拿着空水囊,偷偷笑了一下,又打开另一个水囊。
只要杨老太太说上四五句话,她就灌一次水,直到把两个水囊里的水全灌完。
果然,大丫第一个有了尿意:“阿奶,我……我想上茅房。”
小满一听,立马站起来:“大丫姐,我陪你去,我也想上茅房。”
“好,那咱一起去。”
“好好好!”小满戴好夜视镜,拉着大丫就要走。
杨老太太道:“你们两个女娃娃不安全,黑灯瞎火的。”
说着,她朝旁边正在睡觉的高秀琴喊了一声,“老大家的,你陪着两个娃去上茅房。”
高秀琴本来就没睡踏实,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唉,好。”
小满大步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拉臭臭,味道大,离营地近了熏人,咱还是走远点吧。”
“好,那咱就走远点。”大丫点头。
没一会儿,小满就带着大丫和高秀琴到了丢东西的地方。
她故意拉着大丫往弓箭那边走,经过那堆黑袍时,又故意绊了绊大丫的脚。
大丫没有夜视镜,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哎呀……”大丫疼得哼了一声。
“大丫姐,你没事吧?”小满赶紧去扶。
高秀琴也蹲下来摸黑拉大丫。
此刻,大丫手撑在地上,抓到一个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
可一想到前方有吃人的难民,她赶紧捂住嘴,小声道:“娘……阿满……我、我踩到尸体了……”
“啥?尸体?”高秀琴吓坏了,一把把大丫抱起来,“快,阿满,咱换个地方上茅房!这尸体要是得了鼠疫的人碰了可不得了……”
这一路上,死人骨头、烂尸体见得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此刻大丫说碰到了尸体,高秀琴倒也不觉得奇怪。
小满一听高秀琴要走,可把她急坏了。
她立马一把拉住高秀琴道:“高婶婶,不是尸体!你看,这里居然有衣服?”
说着,她立马把夜视镜摘下来递给高秀琴:“高婶婶,你快把这个戴上,这是我娘的东西,戴上能在夜里看见东西!
哇,这里还有弓箭,好多好多!
高婶婶,你快看!”
刚走出一步的高秀琴,一听到“弓箭”两个字,脚步立马停住了。
他们队伍里最缺的就是弓箭。
一时间,高秀琴心里那点害怕全被抛到了脑后,连忙蹲下来问:“啥?有弓箭?阿满在哪儿?快给我看看!”
“好!高婶婶,我给你戴这个东西,戴上就能看清弓箭了。”
小满举着夜视镜,小手摸着高秀琴的脸,摸索着把夜视镜给她往脸上戴。
“好好好。”高秀琴赶紧蹲稳,一动不动地等着。
随着夜视镜扣上眼睛的那一瞬,高秀琴整个人猛地一僵。
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林子,瞬间变得清楚了起来。
枯树、干草、地上的裂缝,离的近的全都能清楚的看见。
而就在她脚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散落着一地被土盖住一半的弓箭,还有好多箭矢,再往旁边看,是堆在一起乱七八糟被土埋了一半的衣服……
还有,还有几个圆滚滚的、满脸是血,披头散发,闭着眼睛的人头。
“啊!”
“这……这……哪来这么多东西……”
高秀琴被那些人头看得魂儿差点丢了。
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拉着小满和大丫就往营地跑。
“快,我们去喊其他人来看!”
小满一边跑一边咧着嘴偷笑。
她娘交给她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与此同时,京之春提着背篓走到杨大旺跟前。
杨大旺和巴图达达、巴图三人正蹲在地上,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杨叔,你们还没睡?”京之春把背篓放在脚边,顺势坐了下来。
杨大旺一听是京之春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来,小声道:“之之姑娘,我正要去寻你呢。”
“发生啥事了?”
“之之姑娘,巴图达达说咱们的弓箭不够,明日硬刚那群人,风险太大。所以他的意思是,要不今晚摸黑过去,让漠姑蛇把那群人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