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转身,拼命往另一侧的山林中跑去。
雪越下越大,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她顾不上分毫。脚下积雪渐厚,每一步跑的都更加艰难,可她不敢有意思停歇。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雪也中格外清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身后,魏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更让她绝望的是,前方和两侧的人影也越来越多。火把的光亮在风雪中明明灭灭,从四方朝她逼近。
她像只困兽,无处可逃。
四周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粗布短褐,横眉冷目,手中握着盗抢棍棒,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魏延从人群中走出,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青瘦的面孔在夜色中格外阴鸷。他狭长的眼中闪着冷光,嘴角噙着满含恶意的笑,一步步朝服清辞逼近。
“跑啊!”话音未落,魏延就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甩在傅清辞身上。
“啪!”鞭子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傅清辞忍不住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
“贱人!敢伤老子!”魏延又是一鞭,“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鞭子一下接一下,带着呼啸的寒风落在傅清辞身上。
傅清辞抬手护住头,拼命地躲闪,可越发虚弱的身子根本躲闪不开。每一鞭都如刀割般落在身上,疼得她浑身发颤,几乎要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躲闪着的她一个不注意,一鞭落在小腿上,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雪地里。积雪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魏延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扯出阴冷的笑。他用马鞭挑起傅清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周遭顿时传来下流的声音,一道道粘腻、淫邪的目光打量在她身上、脸上。
傅清辞感受到周遭的视线,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她强撑着,看向魏延试图拖延时间:“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无冤无仇?”魏延挑眉冷笑,“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行吗?”
他用马鞭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羞辱。
“再说,谁说没仇了?”魏延弯腰凑到她身前,“你让老子的女人不开心,挡了老子儿子的富贵路。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傅清辞瞳孔微缩,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前世她就怀疑魏延与傅清月的关系不清白,只是重生回来这段时间,魏延不在傅清月身边,她还没来得及找到证据。
儿子?
傅昭的相貌与萧景宸十分相似,绝不可能是魏延的,那就只能是傅清月现在肚子里的了。
魏延看着她的目光,笑得愈发张狂,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刺耳。
“明白了?那就好,让你做个明白鬼。”
他站直身子,退后几步,张开手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兄弟们,这可是上京城最贵的贵女。”他的声音高亢,“今夜就送给你们享受享受!”
“哈哈哈——”
周遭的山匪哄然大笑,眼中冒着淫邪的光芒,开始朝傅清辞围拢过来。
“魏老大仗义!”
“兄弟们可就不客气了!”
“老子这辈子可还没碰过这么最贵的女人!”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傅清辞浑身发冷,手臂半撑在地上,不断地紧缩在地上。
魏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脸色满是快意。他想起白日里月儿在众目睽睽下无助晕倒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与愤怒。
他知道月儿心中只有太子,这几年之所以让他亲近,不过是因为太子被傅清辞勾引冷落了她。
可他不在乎。他只要月儿开心就好,要不是月儿他在就死在杀手组织,怎能过这些年的平静生活,及时就会差点被卖勾栏院的弟弟妹妹。
今日动手前,他跪在月儿面前发过誓,一定要让傅清辞带着满身污秽地死去。
只要她被这群山匪玷污,明日尸体被扔在管道上,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从今往后,她在太子心中只剩污点,太子就会只守着月儿一人了。
月儿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魏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匪徒围着傅清辞的圈子越来越小,她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深。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她的仇还没有报完,她的孩子也还未出生……
就在最前方的匪徒的手堪堪抓住傅清辞衣襟的刹那。
一道银光划破雪夜!
挨得近的几个匪徒已经直直倒在地上。
鲜血溅出,温热的血溅落在傅清辞脸上,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就落到带着风雪气息,及满身肃杀的怀中。
“别怕,我来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息,还有极力压抑的颤抖。
傅清辞抬头对上萧衡宴深邃的眼眸。
“荣王!”
魏延的惊呼脱口而出,脸上方才还得意的笑瞬间僵住。他后退一步,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萧衡宴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安排在宫中的人,根本没给他传信说荣王追来了,现在宫中都在焦急昏迷不醒的太子身上,根本没来顾得上来找太子妃。
荣王怎么回出现在这里。
“荣王……”周围的匪徒听到魏延脱口而出的称呼,脸色骤变,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有人颤声问道:“魏老大,这女人到底是谁?”
魏延没有理会手下的质问,今日突袭太子仪仗是他临时起意,月儿太子带进宫后,他就守在皇宫附近,他前脚看到太子仪仗又出了宫,后脚就收到月儿送来的消息,让他务必毁了傅清辞,不要让她再回东宫。
他便让守在上京城的手下按原计划去突袭怀恩侯府,自己独自都在太子回宫的毕竟路上。
用他画重金买来的含有强烈迷药的烟雾弹将太子仪仗队全部迷晕,带走了傅清辞。
魏延的目光死死盯着一手抱着傅清辞,一手那剑的萧衡宴身上,阴鸷的眼中闪过一线精光。
“怎么?”他扯出笑,声音阴阳怪气,“王爷这是一场春风后,对自己的嫂嫂念念不忘起来,您早说啊,早知道我直接给您送到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