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南宫傲的杂灵铺后,苏御也没再去积分广场,而是径直返回了住处。
想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跟着这位南宫先生学习符术,自然无暇再去接那打理灵田的任务,只能以后再作打算。
对于这位南宫先生今日的做法,更让苏御觉得这人对自己是有所图谋。
可他究竟在图谋什么?
苏御思来想去,除了自己的宝炉,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被人觊觎的东西。
然而宝炉一直被他藏在身体里,每次取出或是使用时,也都是万分小心谨慎,绝不可能被人察觉。
除非这位南宫先生在那些经宝炉提升的符箓里,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那些被炉子提升的符箓,他也仔细检查对比过,除了品质有所提升,无论是形貌还是作用上,都和寻常的符箓没什么区别。
即便如此,此事也给他提了个醒,往后跟南宫傲修习符术时,自己定要多留些心眼,尤其在他面前,绝不可以再显露用宝炉提升的符箓。
总而言之,在没有探查清楚此人的意图时,他务必要慎之又慎。
刚回到住处不久,院门外便出现了范靳的身影。
“他来找我做什么?”
苏御双眉紧蹙,他对此人极为厌恶,甚至到现在他都觉得上次被暗夜追杀之事,就是此人所为,虽无实证,但这份猜忌从未消散。
为了探明此人的来意,苏御还是出门迎了上去。
“见过范师兄。”
苏御朝着范靳施了一礼,虽然心里厌恶,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即使范靳对他下杀手,那也是暗地里的行为,明面上两人还没有撕破脸皮。
“不知师兄大驾光临,可是有事?”苏御开口问道。
范靳一改之前杀意凛然的态度,满面春风地说道:“自然是有一桩大喜事,特地前来告知师弟。”
“喜事?”苏御面露疑惑。
“正是,三个月后,我将迎娶倩倩为妻,成亲宴就设在符道院。”
“你是她的好朋友,届时还请师弟务必赏光莅临。”范靳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红底烫金的喜帖,递到苏御面前。
苏御接过喜帖,缓缓展开,范靳与李倩倩两人的名字赫然醒目。
再看范靳那副得意扬扬的模样,苏御顿时明白了,这家伙哪是来送请帖的,分明就是专程来跟自己炫耀示威的。
可他实在是误会了,自己向来对李倩只有姐弟之谊,从无半点非分之想。
李倩对他多有照顾,她的人生大事,苏御也是由衷地为她高兴。
只是在他看来,这范靳,确实不是什么良人,李倩嫁给他,究竟是福是祸,还尚未可知。
当然,各人有各人的因果造化,他不想过多介入,也无权干涉。
“恭喜范师兄得偿所愿,娶得良人,还请师兄转告李师姐,喜宴那日,苏御定会亲自到场,为二位道贺。”
“好!那我到时便在婚宴上恭候师弟大驾了。”
“一定。”
“我手中还有些喜帖没送完,就先不打扰师弟了。”
“师兄慢走。”
范靳走后,苏御又看了看喜帖上的日期,算起来,应该是“冥王山”秘境结束之后的时日。
将喜帖妥善收好,苏御开启院子里的阵法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次日,苏御按照与南宫傲约定的时间,准时前往了杂灵店铺。
今日的南宫傲,一改往日里朴素寻常的装扮。
一袭紫袍加身,头戴金冠,神色肃穆地坐在柜台外的檀木椅上,周身气场强大,颇有一副高人之姿。
只是这件道袍,苏御在天道宗内从见过,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南宫傲右手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画像,画中之人睁眼盘膝而坐,那容貌以及穿着都与南宫傲颇为相似。
那画像下方,摆着一尊金色的炉鼎,鼎里面香灰平铺,却没有燃烧的香烛。
苏御神色恭谨,双膝跪地,朝着南宫傲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苏御,拜见师父!”
这是苏御平生第一次拜师,举止神情都显得格外郑重。
接着他侧过身,从旁边的木桌上双手捧起早已准备好的茶盏,躬身递到南宫傲面前。
“请师父喝茶!”
南宫傲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苏御手中的茶盏,轻抿两口,方才放下。
“去给祖师爷上柱香吧。”南宫傲缓缓开口道
“是。”
苏御起身来到画像前,自香炉旁捆绑的香烛中取出三支。
指间凝气点燃后,举过头顶,对着祖师爷的画像行三跪九叩之礼。
待将香烛插入香炉后,苏御又笔直地跪在南宫傲身前,等着聆听教诲。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的道袍与宗门内其他人截然不同吧?”
苏御点了点头。
南宫傲轻抚胡须,缓缓道来:“我本就不是这天道宗之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处,才成了这杂灵铺子的老板。”
“我的师门,名为符天宗。这画像上的祖师爷,便是咱们符天宗的开山祖师,南宫擎苍。”
“符天宗?”
苏御心中一惊,那是什么宗门?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
他万万没想到,这南宫傲居然出自别的宗门,却还能在天道宗内私收弟子,这恐怕对任何宗门来说,都是大忌。
难道青阳子院主对此事毫不知情?
转瞬之间,这个念头就被苏御给否定了。
青阳子能成坐镇符道院,绝不是愚蠢之人,纵使六品符箓再宝贵异常,他也绝对不会冒着触犯门规的风险,去行就此事。
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可能,南宫傲的收徒的行为,定然得到了被宗门高层的默许。
若是真如此,那他这位师父的身份,定然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显赫。
南宫傲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再次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不明,但眼下还不是告知你的时候,你只需要谨记,安心随我修习符道便可。”
“是。”苏御恭敬地回应。
显然,师父此刻不愿过多解释,其实无论他这位师父来自何方,身份如何,这些与他有何关系,只要他肯倾囊相授符术,于苏御而言便足矣。
“既然你已入我门下,那为师我便送你一件拜师礼。”
南宫傲话音刚落,苏御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