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砸正中命门,程峰脸色骤然惨白,捂着裆部弯成一只虾米,冷汗狂飙。
“你……你……”痛得连说话都不利索。
裴嫣攥紧高跟鞋,眼神凶狠,“滚!你要是敢再待一秒,我保证让你命根断在这里!”
程峰捂住裤裆,落荒而逃。
他一走,裴嫣立即锁上车门,靠在车背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悄无声息地划落下来,心像是被尖刀刺穿一般痛苦。
在外地寻找哥哥的一年多里,闺蜜就提醒过她,程峰那样的人像是肉食系,怕是会偷吃。
那时的裴嫣信心满满地回答:“不会,程峰他很爱我,不会乱来的,他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
她都想好了,领完证那天就把自己给程峰。
结果呢?
那日她在民政局从早等到晚,只等来一封刺眼的请柬。
如果不是遭受这种打击,她不会去酒吧买醉,不会遭人下药,不会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更不会自暴自弃选择冲喜……
不怪任何人,真的,要怪就怪自己眼瞎,直到分手才看清对方是人是狗。
……
裴嫣回到御京湾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奇怪的是,周京泽并不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裴嫣猜他是一病好便耐不住寂寞去猎艳了。
哼,都是一群狗东西,怕生锈似的,巴不得每天都在用。
凌晨两点半,搜集完证据的周京泽从一条极其隐秘的暗道返回主卧。
推开书柜后的暗室门,一眼就瞧见坐在书桌前办公的女人。
昏聩的光线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在她身上渡了一层柔光,身下深蓝色的丝绸睡衣,更是与她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将她衬托得越发妩媚。
男人棱角分明的喉咙滚了滚,“怎么还不睡?”
正在整理策划案的裴嫣被吓得不轻,哀怨似的嗔了他一眼。
她生的一双美目,波光粼粼,像永远含着泪一样柔弱勾人,周京泽莫名口干舌燥。
裴嫣摘下眼镜,直勾勾看向他,“在等你回来,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思来想去,唯有求他拉自己一把。
“合作?”
周京泽才说完,手里已经被塞了一沓沉甸甸的文件。
“我希望你能看到我为你得罪李想的份上,借我一些钱救救繁楼。放心,赚到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这句话颇为几分道德绑架的小心机,周京泽老狐狸一只,哪会听不出。
坦白说,这跟扔钱进大海没啥区别。
先不提繁楼这半年多用预制糕点装手工制作,高价卖给顾客的事,就光是前阵子过期糕点引发大量顾客食物中毒的事,这个品牌在大众心里已经跟倒闭没区别。
他是精明的生意人,感谢归感谢,对这种必亏不赚的买卖没兴趣,直言不讳道:
“裴嫣,情怀不能当饭吃。繁楼对你再重要再有意义,也挡不住它正在走向没落的趋势。”
“这买卖,我没兴趣,我劝你也别浪费心思,趁着还没亏到底之前赶紧卖掉。”
称不上意外,但裴嫣多少有点被冰冷无情的回应戳痛心脏。
原以为拒绝李想,能叫周京泽对她有一丁点感激。
却忘了,他本质上也只是个精致利己的商人,哪会做赔本买卖。
但她不是爱认命的人,直接威胁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把你苏醒的事告诉二夫人,我看她挺想你死的,知道后肯定会特高兴。”
才说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大的皮肤开始泛红,呼吸不畅。
“你敢?”
周京泽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能将人卷入并杀于无形。
裴嫣慌得不行,但面上仍假装狠戾,颤着唇道:
“你不仁,我便不义!我为了你连李想都得罪了,你连这点小忙都不帮,那就一起鱼死网破呗!”
周京泽紧紧盯着她,一双黑眸晦涩不明。
她嘴上说着嚣张的话,纤长的眼睫却如颤抖如蝶翼,潋滟红唇微微痉挛。
挺能装。
周京泽松开禁锢她的手,嘴角微勾,“你算什么玩意,敢威胁我,死字知不知道怎么写?”
他话一出,寂静的空气好像瞬间被凝结成冰,房间里暖气很足,可裴嫣却仿佛置身在冰窖。
尽管怕得要命,但还是强装淡定,“知道,小学老师有教过我,横沟、点、撇、竖弯钩。”
周京泽:“……”
一片死寂。
罢了,为了繁楼豁出去了!
一改强硬的语气,裴嫣蓄足了力跳到他怀里,双脚死死钳住他的劲腰,双手勾住他脖颈。
像周京泽这样的风流种,肯定会喜欢骚骚软软的那一款,她得充分利用下自己的美色才行!
“老公,看在人家这么忠诚的份上,你就帮帮人家嘛~”
女人的声音柔美清甜,如同无尽丝滑的绸缎轻扫过一盘沙,光是听着就令人耳朵酥麻。
更别说她今晚穿着吊带裙,光滑细腻的大腿勾住自己,胸脯直愣愣压住自己的胸膛。
从周京泽的视角往下看,别提有多惹火。
黑色衬衫里的身体仿佛着火似的,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
滚了滚喉咙,清冷的嗓音里藏着极度的克制。
“威胁不行就色诱?好笑,我看上去像是会被你勾引到的人,嗯?你……唔……”
棱角分明的喉结被轻轻咬住,而后娇媚的嗓音传来。
“老公,好不好嘛~”
周京泽差点没站稳,声音有点发虚,“滚下来说!”
再不下来,怕是真会着火。
裴嫣不死心,“你不答应,我就不下来,死死钳住你。”
周京泽额头青筋暴跳,“你是螃蟹吗?快给我下来!”
裴嫣十分不甘心,但是看到男人暴怒的脸,也不敢造次,只能怂唧唧地从他身上下来。
一下来,周京泽迅速背过身,深深呼吸,努力浇灭自己的火气。
裴嫣以为他是被自己恶心到,扯了扯凌乱的睡裙,丧气到没辙了。
“好,那我就去找二夫人,把你当猪仔卖给她!”
朝着门口方向去,一副铁了心要走的样。
周京泽面无表情看她,没说话。
裴嫣不甘地停下脚步,“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是说好色风流吗,怎么她的美色一点作用都没?
该死,早知道就先去上个培训班,学点勾引狗男人的技术。
周京泽冷哼,“投资可以,但……”
“真的吗!”裴嫣一听,兴奋地跑过来,情不自禁捧住他脸颊,娇滴滴:“老公你真棒!”
周京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