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感,哽咽无言。
“那、那你下次要提前说,不然我没心理准备。”
周京泽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微红的耳垂却出卖他的心绪。
他觉得自己变糟糕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溃不成军。
“裴嫣。”
“干嘛?”
“我又难受了。”
“不要,我去找许……唔……”
未说完的话消失在骤然落下的吻里。
“好点没?”
“没,还要再缓解下。”
“怎么还不好,你是不是装的?我告诉你,别对我心动,在我这你注定得不到回应。”
“……,我一定是瞎了才会爱上你,要不是难受,狗才吻你。”
“你怎么骂自己是狗?”
“……”
与此同时,躲在暗室观察的蒋俊基,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周京泽是有洁癖的吧!
并且非常!非常!非常讨厌除了陆之遥以外的女人碰他。
原以为半路杀出来的许芙已经是特例,但是现在……
他竟然主动搂住裴嫣,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打着舒缓的幌子吻了一遍又一遍。
假的吧,这说出去谁信啊!
怎么,难道裴嫣的嘴上有大麻,能让人欲罢不能?
蒋俊基立马打电话给江淮安,“安安,女人的嘴是不是都有大麻,怎么一吻就停不下来?”
江淮安:“你找个吻吻看就知道了。”
周京泽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调侃,只知道再吻下去就要着火了。
唇瓣分离,他变回无情的冷脸,“好多了,今天不用你了,滚吧。”
裴嫣低声咒骂了句狗男人后,带着一张羞红的脸冲到浴室里。
靠在洗手台上,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脸颊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呼吸声乱了调儿,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要命了,刚才她竟然有丁点儿享受。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洗了七八遍脸,脸颊的绯红才稍稍褪去,裴嫣调整好呼吸走了出去。
周京泽已然恢复到疏离冷漠的状态,一脸不太熟的样。
却在她离开房间前问:“繁楼,对你很重要?”
他研究过繁楼目前的形势,在商言商,一个口碑尽毁、全民讨伐的品牌没什么好挽救的,尽早抛售才能及时止损。
裴嫣脚步骤停,声音里透着一丝低落,“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和哥哥的。”
活蹦乱跳掼了,第一次见她失落的样,周京泽心脏像被刺了下。
有种奇怪的不舒服。
待她走后,蒋俊基从暗室里走出来,一脸贱兮兮。
“四哥,我隔老远就闻到你的骚味了,你不对劲哦~”
周京泽烦死他了,“去查下裴嫣为什么同意冲喜。”
蒋俊基难以置信,“嗯?连人都试探了,这最基本的你竟然没查?”
周京泽没查,因为不屑。
其实那天爷爷说又给他找了个人来冲喜时,他挺生气的。
愿意嫁给植物人冲喜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更别说前面那三个未过门的,全都是冲着弄死他来的。
但看到裴嫣的照片时,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手。
大概是那双眼睛太过神似,心脏有块酸软随之塌陷。
既然她并非贪财不仁,那他就有必要看看,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妻子。
生平第一次,他对女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
裴嫣一出来,就被周老太爷喊到书房。
想起她前阵子的善解人意,周老太爷也不藏着掖着,将一个优盘推了过去。
“小嫣啊,这里头都是非常实在的电影,你有空就看看。最好能在本月初八的晚上九点实践。”
裴嫣眨了眨眼,“爷爷我最近忙得很,没什么心思看电影。”
“诶,你这孩子,此电影非彼电影,这是带色儿。”
带色儿的?
裴嫣先是一愣,旋即脸颊红得跟秋季的枫叶似的。
周老太爷也知道这样不太得体,但他也是走投无路,长吁短叹道:
“你也别嫌爷爷一直逼你,主要是京泽他妈不在这,这事只能我操心。我是怕……怕再晚点,就留不住他的血脉,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留个念想也好啊,总不能让他白来这世上一遭……”
说到末尾,老人家眼眶泛湿,裴嫣于心不忍,“放心爷爷,我今晚就好好学。”
老人家欣慰地抹了抹眼泪,“好,孙媳,他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总归是有点尴尬,裴嫣接过优盘,好奇问:“爷爷,你认识星洲集团的李想吗?”
她想知道,什么李想非要置周京泽于死地。
闻言,周老太爷情绪莫名激动,“那就是个浑蛋,下次见到他,我非得拿拐杖打死他!”
要不是李想,自己的乖孙也不会被扣上风流滥情的帽子,老人家越想越气。
见他那么激动,裴嫣心口一凛,看来是有无法化解的仇……
想了想,到底是将下毒的事咽了回去。
还是别让老人家担心了,但愿周京泽能早点忙完他的事,别再装植物人。
眼见快到上班时间,裴嫣寒暄几句,匆匆离开。
在停车场碰到还没走远的缺德母子俩。
景澜打量着她,恍然发现不对劲。
即便不明显,但裴嫣面色透着淡淡的绯红,红唇微肿,像极了被狠狠宠爱过。
裴嫣前脚刚走,景澜立即问周远扬:“你强了那死丫头?”
“妈,我哪有!”周远扬一想到刚才,腰还隐隐作痛,气得要命。
“你真没有?”
“没!她狡猾得很,还摔我呢。”
景澜察觉到不对劲,既然不是她儿子,还会是谁跟裴嫣接吻?
不可能是老头子,难道……
周京泽真醒了?
上次在酒店看到的男子背影极其像周京泽,景澜为了以防万一才让人纵火。
她抬头望向二楼那扇玻璃窗,心中涌起一抹强烈的不安。
还有半个月就要宣布新的继承人,只要一宣布,周远扬就彻底独揽大权。
纵使周远扬是个十足的废物,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特别喜欢人妻,但再废也是她儿子。
已经走到这一步,绝不能让多年的部署付诸东流!
“过来,妈有话和你说。”
周远扬听完,瞳孔地震,“不会吧,四弟要是醒了,那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你就等着死呗。我告诉你,她裴嫣就算是个冲喜的,也是周京泽的人。他的女人你碰都别碰,别忘了你弟弟的下场!”
周远扬唯唯诺诺地说好,心里却在想: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