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手表里的本地IP地址像根淬毒的刺,狠狠扎在众人心头,陆峥捏着手表指节泛白,抬眼扫过身边的人,声音沉得像山:“小陈,带两队精锐去云城废弃工厂,围而不打,只盯不攻,等我信号再收网,千万别中了调虎离山计!”小陈攥紧步枪应声:“队长放心,我定盯死他们,一根毛都不让跑!”
陆峥转头看向守在电脑前的苏晚,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定位区域:“把‘老鹰’的IP精确定位到具体街巷,排查交流会所有工作人员和周边参展商,重点筛和陆曼、陈默有过接触的人,一个都别漏!”苏晚指尖翻飞敲击键盘,屏幕上的电子地图快速缩放,红色定位点不断缩小范围:“定位到交流会会场周边三公里,全是这次的参展商户和会场工作人员,范围缩到最小了!”
秦山拄着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眉峰拧起:“我带牧民老伙计和军嫂们去会场摸底,商户里大半都是边境老熟人,谁是生面孔、谁形迹不对劲,我们一查一个准,绝对不露马脚!”老周这时举着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设备走来,机身闪着稳定的绿灯,脸上带着笃定:“队长,搞定了!这声纹***能全频段屏蔽声纹引信的信号,就算把《边境战歌》吹遍全场,炸弹也炸不了,还带热成像定位,能精准找到藏着的引信,百试百灵!”
陆峥眼底寒光一闪,当即敲定最终部署,指令掷地有声:“老周带拆弹组混进会场,把***暗布在舞台、看台、通道各个角落,顺带排查炸弹,全程别露痕迹;苏晚继续破解手表数据,挖蛇徽组织的内部暗号和联络方式;秦叔带着人扮成游客、商户混进会场,盯紧所有陌生人和形迹可疑的;我带一队人扮成会场安保,死守舞台和控制室,‘老鹰’想搞事,这两个地方他必经!”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此时的边境物资交流会会场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牧民们摆开铺着哈达的特产摊,菌子、藏红花、牦牛肉干码得整整齐齐;商户们支起货架,吆喝声此起彼伏;游客们穿梭其间,挑拣特产、拍照打卡,谈笑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一派祥和热闹,谁也没察觉暗处的暗流。
陆峥换上深蓝色安保服,戴着鸭舌帽守在舞台侧门,帽檐压得低,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往来的每一个人,每个面孔都仔细打量,身后的战士们分散在会场各个关键路口,看似随意闲逛、维持秩序,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丝毫不敢放松。
秦山牵着念念的小手,混在逛摊的人群里,小姑娘攥着自己的迷你小军号,小脑袋时不时左右张望,突然扯了扯秦山的衣角,小声道:“秦爷爷,那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总盯着舞台看,还总躲着摄像头,是不是坏人?”秦山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靠在看台柱子上,帽檐压得几乎遮住脸,手里攥着个黑色方形盒子,见秦山看过来,立刻低头转身,钻进拥挤的人群。“别声张,咱们跟着他。”秦山拍了拍念念的小脑袋,悄悄给陆峥发了条加密消息,指尖始终攥着藏在袖管里的短棍。
陆峥收到消息,立刻示意两名战士悄悄跟上去,自己则借着巡视的名头,往舞台后方的控制室走。刚到控制室门口,就见交流会的老主任李伯正弯腰调试设备,李伯是边境的老熟人,看着陆峥长大,逢年过节总往陆家送亲手包的饺子,见陆峥进来,笑着摆手:“小峥,怎么扮成安保了?放心,会场的安保我亲自盯着呢,都是老伙计,出不了半点事。”
“李伯,最近边境不太平,我放心不下,过来帮衬着搭把手,多个人多份力。”陆峥笑着应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控制室的所有设备,角落里一个黑色的接线盒格外刺眼,款式陌生,根本不是会场的原有设备。他不动声色地靠过去,指尖刚碰到接线盒的外壳,李伯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是刚装的音响接线盒,怕舞台声音不够响,临时找人装的,还没调试好呢。”
陆峥心头猛地一沉,指尖的触感告诉他,这根本不是接线盒,质地硬实,更像个控制器!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假意转身出门:“那李伯你忙,我去外面再巡视一圈,有情况我喊你。”刚走出控制室,苏晚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字字如惊雷:“破解出蛇徽内部暗号了——鹰归蛇巢,声起命落!李伯的名字反复出现在陆曼的私密通话记录里,他就是‘老鹰’!”
鹰归蛇巢!陆峥瞬间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李伯!这个看着他长大、待他如亲侄子的老人,竟是蛇徽组织的核心指挥者,藏在边境十几年的毒瘤!难怪陆曼的阴谋总能步步得逞,难怪蛇徽组织对边境布防、联盟情况了如指掌,原来内鬼竟在身边!
他立刻给所有人发去加密消息,指令简洁明了:“‘老鹰’是李伯,控制室的黑色盒子是主控制器,老周立刻带队查舞台和控制室的炸弹,苏晚把李伯的证据发去军区请求支援,秦叔带人守住所有会场出口,小陈别等了,立刻端掉废弃工厂的窝点,格杀勿论!”
消息刚发出去,老周的对讲机就传来急促的汇报:“队长!舞台地下发现三个声纹引信,控制室的黑色盒子就是总控制器,还有五个引信藏在看台座椅和通道拐角,已经用***全屏蔽了,正在快速拆解,绝对安全!”
陆峥刚要转身冲进控制室,就见李伯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攥着个银色的遥控器,脸上再无往日的和善慈祥,眼底翻涌着阴翳和狠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峥,没想到吧?你猜了这么久的‘老鹰’,就是我。”
陆峥缓缓后退两步,挡在控制室和舞台之间的必经之路上,厉声喝问:“李伯,你在边境待了一辈子,百姓敬你、信你,我爸当年待你亲如兄弟,剿匪时还救过你的命,你为什么要和蛇徽组织勾结?为什么要帮着陆曼毁他的名声,害边境的百姓?”
李伯嗤笑一声,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指腹抵在红色按键上:“待我亲如兄弟?救我的命?陆振海就是个伪君子!当年他剿匪,为了抓蛇头,不顾我的劝阻,直接炸了我侄子的铺子,我侄子当场就被炸死在里面!他成了边境的大英雄,我侄子呢?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冤死鬼!我藏在边境十几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今天,毁了他的一切,毁了这边境人人称颂的英雄神话!”
“你侄子的铺子藏着蛇头的制毒原料和赃款,是毒窝!我爸炸铺子是秉公执法,是为了守住边境百姓的性命!”陆峥怒喝,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你为了一己私怨,勾结毒贩,挑唆陈默、利用陆曼、安插眼线、藏毒运毒,甚至不惜牺牲整个会场百姓的性命,你才是边境最恶毒的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
周围的游客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愕和慌乱。秦山立刻带着牧民和军嫂们冲过来,护住慌乱的人群,大喊:“大家别慌!有雪狼支队在,所有人都往后退,到安全区域去!”牧民们抄起摊边的木棍、铁锹,军嫂们扶着老人和孩子,快速疏导人群,会场里虽乱,却井然有序。
李伯见众人围过来,脸上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抬手将遥控器举过头顶:“慌?今天谁都别想走!我手里的遥控器能一键解除所有***的信号,只要我按下去,再让那个小丫头吹一声《边境战歌》,整个会场的炸弹全都会炸,所有人都得给我侄子陪葬!”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里的念念身上,厉声喊:“小丫头,把你的军号拿出来,现在就吹《边境战歌》,吹完整首,不然我现在就按遥控器,让所有人都跟着你死!”
念念攥着军号,小脸煞白,却依旧挺着小身子,死死咬着唇不肯动,仰头看向陆峥,眼里满是坚定:“爸爸,我不吹!他是坏人,爷爷的歌,不能让坏人利用!”
李伯见她不肯屈服,眼底的疯狂更甚,当即抬手就要按遥控器!千钧一发之际,陆峥眼疾手快,抬手甩出两枚飞镖,直刺李伯的手腕!“噗嗤”两声,飞镖精准扎进李伯的手腕,他吃痛惨叫一声,遥控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就要去捡,王铁柱突然从人群里猛冲出来,不顾胳膊上的伤口崩开渗血,飞身扑上去,死死将李伯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的后背,手铐“咔哒”一声扣紧:“李伯,你这辈子白活了!你对不起边境的百姓,对不起陆叔,更对不起你自己的良心!”
“放开我!你们赢不了的!蛇王不会放过你们的!”李伯疯狂挣扎,嘴里嘶吼着蛇徽组织的暗号,可会场里的蛇徽成员早已被秦山和牧民、军嫂们一一控制,个个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的喊叫声被淹没在人群的怒骂声里。
就在这时,小陈的对讲机传来振奋人心的捷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队长!云城废弃工厂的窝点彻底端了!抓了二十多个蛇徽组织成员,全是制毒、运毒的核心骨干,还搜出了大量的炸弹、制毒原料和运输车辆,一个漏网的都没有!”
老周也快步跑过来,手里举着拆解的声纹引信和总控制器,脸上满是喜色:“队长!所有炸弹全拆了,***在会场布了个遍,就算现在吹十遍《边境战歌》,也半点事没有,会场彻底安全了!”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振臂高喊“雪狼支队牛逼”,有人拍着王铁柱的肩膀夸他勇敢,有人给战士们递水、塞特产,刚才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雪狼支队的敬佩。念念攥着军号,跑到陆峥身边,仰着小脑袋,眼里闪着光:“爸爸,我们赢了!蛇徽组织被打跑了!”
陆峥弯腰抱起女儿,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细汗,抬头看向被押起来的李伯,眼底满是冷意:“你藏了十几年,终究还是逃不过法网。边境的土地,容不得半点脏东西,更容不得叛徒作祟!”
李伯瘫在地上,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边境这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突然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后悔了”,可一切都晚了,他的一己私怨,终究抵不过边境百姓刻在骨血里的家国情怀,抵不过雪狼支队誓死守护边境的坚定决心,他的所作所为,只会被钉在边境的耻辱柱上,遭人唾弃。
苏晚这时跑过来,手里举着电脑,脸上满是喜色:“陆峥,全破解了!手表里有蛇徽组织在全国的所有据点名单,还有他们和海外暗网的全部联络记录,我已经发给军区了,全国范围内的抓捕行动已经开始了,蛇徽组织彻底完了!”
秦山笑着拍了拍陆峥的肩膀,眼里闪着泪光:“振海,你看到了吗?蛇徽组织彻底灭了,边境终于太平了,你可以瞑目了!”
陆峥抱着念念,看着眼前热闹的会场,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淳朴的牧民、坚韧的军嫂,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边境土地,心头的千斤巨石终于落地。这些日子的奔波、厮杀、担忧、疲惫,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结果,边境的天,终于彻底放晴了。
可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陆峥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十一个字,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喜悦:蛇巢虽毁,蛇王未死,边境终有一战。
短信的发送地址,赫然显示在境外!
蛇王未死?当年被父亲陆振海当场击毙的蛇头,竟然还活着?这些年,他一直藏在境外,遥控着蛇徽组织的所有行动?那这次的陆曼、李伯,甚至整个蛇徽组织,都只是他抛出来的弃子?他接下来,还会酝酿什么更恶毒的阴谋?边境的太平,难道只是暂时的?
陆峥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眼底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他抬头看向境外的方向,冷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隔着边境线,死死盯着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下集预告:陆峥立刻将短信内容上报军区,军区高度重视,当即下令加强所有边境口岸的排查力度,严防蛇头及其残余势力入境。被关押的陆曼得知蛇王未死的消息,突然翻供,声称自己知道蛇头的具体藏身之地,想以此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