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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5章 你若需要,是我贺聿深的无用

    交织的呼吸困顿于眼前,温霓平静的心旋旋飘动,被他这句略显攻击力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道谢?

    道歉?

    似乎都不是好话题。

    温霓顺着他说:“没有不让。”

    她不认为贺聿深能说出类似的言语,但冥冥中并不抵触。

    贺聿深的视线牢牢锁住温霓,不灼人,却格外专注,眼底像盛着化不开的温情。

    她的话无形间抚平心底的闷躁。

    温霓不确定地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聿深气定神闲,“贺太太想听什么事?”

    周持愠的事,没有讲的必要。

    至于温霓喜不喜欢周持愠,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温霓现在是他太太。

    可不知为何,喉间攀升起隐隐的涩痛。

    温霓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她推测不出,也不打算再猜测,就算贺聿深与她谈及女秘书之事,她同样照单全收。

    提到女秘书,温霓有些排斥与贺聿深的肢体接触。

    她不自在地拍拍床,“我想躺下。”

    贺聿深把人抱回到床上,泰然自若道:“晚会做个全身检查。”

    温霓点头,“做完可以回家吗?”

    “做完就带你回家。”

    她全程配合所有检查,没有过问各项体检的具体原因,乖顺地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回霓云居的路上,贺聿深递给温霓一个密封文件袋。

    温霓疑虑重重地打开,A4纸张上精密地记载温云峥每日行程,再往后翻,里面有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和DNA亲子鉴定检测报告单。

    照片中的女人为何眉宇间有几分像母亲?

    温霓拇指摩挲女人的眉宇。

    不是几分,是八分。

    连脸型都和母亲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这里还有隐情?

    温霓心头震颤,捏着纸张的指腹抖落,“你怎么查到的?”

    “用了些非常规手段。”

    温霓查过,没有得到任何关键线索。

    她找人给池明桢送去的照片全是P的。

    还不知道池明桢是否会轻信。

    但以温霓对池明桢的了解,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如今有了这份更有说服力的真材实料,温家定会乱成一锅粥。

    那就乱到底。

    温霓仰头,看向贺聿深的眼神里带着谨慎,“这份资料我能随便用吗?”

    又是这般生疏的语气。

    贺聿深喉头滚动,眉色变深,“温霓,你我之间需要这样疏离吗?”

    温霓不懂,不是他说得互不打扰吗?他也没说材料随她处置。

    仔细想想,两人已做过最亲密的事,关系确实近了一步,确实不该太疏离。

    然而,她是乙方,终究要把控好分寸。

    温霓把问题推给他,“那你说,我怎么改?”

    贺聿深眉心轻锁,随后,又舒展开,他深深地睨向乖巧的温霓,心底那股莫名的怨火正在徐徐往上爬。

    她会这样对周持愠吗?

    他怎么会这么想?

    贺聿深厌恶工作生活中的失序,他凛着眉,压下想要把人抱在怀中的冲动,沉沉地问:“说实话,有这么难吗?”

    温霓怔忡,“我……”

    下一秒,耳边响起紧涩而磁性的嗓音。

    “我既交给你这份材料,便由你作主接下来的事,你若想告诉我,可以说,若不想,随自己的心即可。”

    温霓的拇指在纸张上按出凹陷的褶痕,她的声音放低,同时撇下顾虑,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用这些报复池明桢。”

    “我小时候不是个很乖的人。”她说完,心头紧了紧,笑的苦涩而难耐,“我很记仇,有些时候做的事可能更多的是不得已。”

    温霓扬起手中的文件,手臂还在抖,“可如果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也想试一试。”

    贺聿深的掌心停在她微微抖动的薄背,手臂穿过她的腿弯,轻轻地把人抱到腿上。

    他的下颌贴着温霓的额头,指腹握紧她透凉的手,“去做你想做的事,万事我给你兜着。”

    温霓缩在他温暖的臂弯中,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头,完全依附于他的姿势。

    脑海里有两种力量反复抗争,贺聿深很好,好到满足了她对另一半的所有要求,但这段婚姻终有结束的那天,她必须在他的好中保全受过伤的心。

    情绪攀升又掉落。

    “谢谢。”

    贺聿深抬起温霓下巴,她的眼神澄净,右侧鬓角残留一道轻微的指痕,那是池明桢打她留下的痕迹。

    他的眉心压低,“温霓,我再给你说一次,不要那么乖。”

    温霓笑着说:“可是很难改的。”

    贺聿深指尖重重地滑过那道指痕,“从现在开始改。”

    从不乖到乖成没脾气,温霓用了十多年,因打骂而不得不改;那么从乖到有脾气,要以什么进行更改。

    被宠爱的人可以有恃无恐。

    温霓自问,她行吗?

    她已经过了少女时期懵懂单纯的阶段,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几句话而心动的不得了。

    她也本该无所波澜,但心头萦绕的泡泡像是装了憧憬和祈望,温霓想,这一定就是贺聿深魅力所在的地方。

    贺聿深的话不疾不徐,“我陪你改。”

    温霓眸中亮起细微的光,明明灭灭,最终悄无声息地淡灭。

    无论是恋爱中还是结婚的女性,都不应该为了丈夫为了孩子舍弃自己的人格和时间,女人应该先爱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爱别人。

    如若那些是未知的。

    温霓宁愿活在躯壳里。

    她承认,她很胆小,在感情中,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温霓答应地从容,“好啊。”

    贺聿深一眼看穿她的怯弱,抬起她的下巴,克制住想要吻她的念想。

    “乖巧在某些情境下可以成为感情中情趣和家庭和谐的利器,但大多时候,乖巧是别人欺负你的理由,是施暴者施暴的动机。”

    贺聿深的眼神很沉,参杂曾经没有的情感,“‘欺软怕硬’流传至今,是最好的验证。”

    温霓一字一句记在心中。

    温家所有人告诉她要乖,就连温老爷子夸她也是用的乖。

    过往的经历与贺聿深教给她的完全不同。

    属于两个世界。

    “或许别人需要以乖示人。”贺聿深的吻落在温霓拧起的眉心,情冷的眼泛起暖意,“你不需要,你若需要,是我贺聿深的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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