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没了胃口,叫贺年澜去书房,有些工作上的事与他谈。
容熙和温霓聊了会天,她妈妈给她视频通话,“莜莜,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话声一歇,容熙意味深长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白子玲。
温霓:“大嫂,不用着急。”
容熙去二楼卧房接视频。
贺初怡环顾四周,确保管家不在,她坐到白子玲身边,“妈妈,您别为了这点事生气,人家温霓多厉害,咱们以后躲远一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白子玲愤懑地瞪温霓,柔柔弱弱的绿茶模样,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非要她做贺聿深妻子。
想到老爷子不分场合地责备她,还在两个儿媳妇面前,她挂不住面子,“妈去趟卫生间。”
温霓没走,自然等着她们开炮。
贺初怡挪到温霓对面,压着声,“温霓啊,你好茶啊。”
温霓难为情地说:“妹妹,是我哪里惹到你了吗?如果有,我可以向你道歉,你别生气。”
贺初怡吃她这套,趾高气昂地抬起下巴,睥睨道:“早这样多好,谁也不是真要你怎么样,你听点话,妈也不是多容不下你。”
温霓:“桢姨已经批评过我了。”
贺初怡双腿交叠,她们四人早早统一战线,“桢姨怎么说的?”
温霓细声细气,“上次我回去,桢姨罚我跪祠堂。”
贺初怡露出惊讶,“桢姨罚你跪祠堂?”
温霓抓住机会,反问:“你不知道吗?”
贺初怡当然知道,但得表现的不知道,万一温霓在二哥面前说什么,她肯定倒霉,“我怎么会知道。”
温霓娓娓道来,“桢姨说,你们做这个决定都是为了我好,罚跪是为了能让我快速成长。”
贺初怡愤怒又心虚地站起来,言语激动,不打自招,“胡说八道,什么叫你们,我和我妈从来都没有说过要罚你。”
温霓好心看向书房,“你小点声,别被爷爷他们听到了。”
贺初怡心底的芥蒂放下来,冷着脸,“你不要觉得提醒我,我就会跟你站在一条线上。”
温霓已经说完该说的,她选择先沉默。
白子玲听到贺初怡咋咋唬唬的声音,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温霓,“你说说你,我就去趟卫生间的功夫,你身为嫂子就这样欺负妹妹。”
温霓无辜地抬起脑袋,“我、我没有。”
贺初怡想去拦白子玲。
白子玲不听,莽撞地越过贺初怡,正愁没地方发泄,“你不要觉得老爷子护着你,你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哪天露出什么尾巴,你看我收拾不好你。”
真不愧是池明桢闺蜜,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妈,您要怎么收拾弟妹?”
楼梯口传来冷漠的声音。
白子玲转身,对上贺年澜森冷的目光。
“儿子,妈……”
贺年澜冷声打断,“您不必跟我解释,想想如何跟聿深解释。”
白子玲双腿踉跄,伸手扶着沙发,“什么意思?”
贺年澜看着乖乖坐在那听训的温霓,“妈,您真是令我失望,从前,您和初怡避开我的面难为我妻子,如今一样的手段用在小霓身上,您身为贺夫人,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总要生点事端才心里舒畅吗?”
贺初怡后悔没拦着妈妈,大哥这么做,估计是二哥的意思。
白子玲满脸惊惧,“年澜,我可以解释。”
贺年澜和爷爷没什么事要商量,两人提前说好借机离开客厅,等白子玲贺初怡找事,达到帮小两口增进感情的目的。
他本对母亲抱着一线希望。
贺年澜如幽谭般的眸子眯起,“初怡,带母亲回前院。”
贺初怡哪敢乱说话,赶紧扶着母亲走。
走到前院。
贺初怡愧疚道:“妈妈,怪我。”
白子玲听信池明桢的话,厌烦温霓,“不怪你,等我给明桢打电话,以后找机会还回去。”
贺初怡耿耿于怀,“妈,刚刚我和温霓聊了几句,桢姨竟然对温霓说,罚跪祠堂是我们的主意。”
她很担心,“要是温霓告诉二哥,我们铁定完蛋。”
白子玲不相信,“她是这么说的?”
贺初怡抱怨,“桢姨为了撇清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她这次有点过分。”
白子玲安抚女儿,“也许是温霓故意挑拨。”
贺初怡无语地抿嘴,“妈,温霓要是有那个脑子还能被罚被说道,我刚才挖苦她,她还给我道歉来着,估计是怕我以后刁难她。”
白子玲半信半疑,“先观察再说。”
贺初怡斤斤计较,“以后不能什么都给桢姨说,小心她把咱俩卖了,她家她做主,我们家二哥做主,二哥可是温霓老公,我们得小心点。”
*
温霓站起来,向贺年澜道谢,“谢谢大哥。”
贺年澜眉眼温和,“小霓,你该谢你老公。”
温霓疑惑,“大哥的意思是?”
贺年澜对上温霓清澈的双眼,卖起关子,“你老公昨晚深夜给我发信息,你觉得他是为了谁?”
温霓感受过贺聿深的绅士,这也许是来自上位者的算无遗策,可无论是什么,他身为丈夫想着今日独自面对的她,这点,温霓肯定记他的好。
贺年澜说了一句容熙曾说过的话,“阿深向来行动大于言语。”
贺年澜爽快答应贺老爷子做戏,他有他的私心,他希望有人真的爱聿深,能让他真正感受到爱意。世人只知贺聿深的权势滔天,不曾知晓那隐藏的难以诉说的苦楚。
他沉声说:“弟妹,用心去感受他的爱。”
温霓心底注入暖流,“我会的。”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可能因为从前没有家人站在她身前,忽然有了,她百般动容。
回去的路上,温霓思考要不要给贺聿深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表示感谢。
英国现在是下午一点。
温霓坐在床边,找到贺聿深的号码,打过去说完感谢再说什么呢。
会不会打扰到他?
两种不同的思想在脑海里反复横跳。
温霓掐灭手机,扔在床边,揉揉长发,逼着自己冷静。
她站起来,踱步思忖。
经过挣扎,温霓决定发个信息表达感谢。
她俯身,拾起手机。
忽然间,黑屏的屏幕亮起,骤亮的光线击的双眸颤了颤。
屏幕上方显示三个字。
贺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