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产生自我怀疑,真看差了?
可是为什么人凭空消失了?太太刚刚眉头微微皱起,画面多么真实。
贺总能不能给他十分钟,允许他去秀场跑一圈看看到底有没有太太?
陆林深思后,选择认命,他到哪里喊一声能给出回应的太太。
一定是他看走眼了,但那又不是他太太,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看见呢?
陆林做过背调,一楼的时装秀由英国时装协会BFC承办,与华裔知名女设计师合作共创。资料上显示这名设计师久居国外,此次时装秀入场门槛设限,韩溪的Verve没资格受邀参加。
所以,他眼睛真出问题了?
陆林打开门,对上贺聿深冷漠的目光,“对不起,贺总,我好像看错了。”
贺聿深单手插兜,口吻冷硬,“少说话。”
“收到。”
话音刚落,手机传来声响。
陆林欲哭无泪,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贺老爷子”四个字,他一手托着手机尾端,另只手将屏幕转向贺聿深,不得不开口,“贺总,爷爷电话。”
贺聿深拿过手机,滑动接听,【是我,聿深。】
贺老爷子咳了声,【没打扰你吧?】
贺聿深跨进电梯,【打扰了。】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他笃定这臭小子出差后绝对没有联系莜莜,【家里到了些上等的燕窝,我联系不上莜莜,你帮我给她说,这两天有空回老宅取或者约个时间,我让管家送过去。】
贺聿深见怪不怪,这样的招数贺老爷子用过一次,他平声应下,【还有何指示?】
贺老爷子气哼哼怼他,【我现在想要个小孙女,你能给我如愿吗?】
贺聿深看着攀升的数字,【大哥很快帮您如愿。】
【臭小子,那能一样吗?】贺老爷子知道贺聿深工作忙,目的达成,他懒散地说:【挂了,忙你的去吧。】
听筒里传来机械声。
贺聿深语调冷松,“联系太太,同她约送燕窝的时间。”
陆林点点头,“好的,我马上联系。”
*
秀场内的灯光辉煌绚丽,激昂的谢幕曲拉响,苏稚以Emelia身份身着压轴款与模特们从T台两侧鱼贯而出,她和开场模特并肩立在台前C位,其余模特分列两侧。
“好可惜啊。”
另一个人追问:“可惜什么?”
她说着流利的英文,“刚才问过Emelia,Freya今天没来。”
“一般这样级别的秀,设计师本人必须到场,Freya不需要到场只能说明非富即贵,连BFC都要敬她七分。”
“你这话说得有问题,Freya这种Top级设计师能答应与BFC合作,是BFC的荣幸。我经纪人说,这些限定款礼裙已全部锁单,Freya要么不出手,要么稳定的惊人,她的眼光真挺独到,我从没觉得机械与蔷薇能碰撞出火花。”
韩溪肆意挑起眉尾,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Freya,能否给小的签个名呢~”
温霓眼中盈满细微的光,她盯着闪光灯下的礼裙,像是在看令自己骄傲的孩子,“当然可以啦~”
韩溪趴在温霓肩膀上,心头别提有多爽,这些人呢,不知道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她们若是知道Freya全程在场,得是什么感觉。
震惊,兴奋,感慨。
后悔,遗憾。
越想越爽。
韩溪语调孤傲,“Freya的签名很值钱的,我要多多,拿回去拍卖。”
温霓睨了她一眼,“出息。”
韩溪抱紧温霓纤腰,“抱紧我好闺闺大腿,从此在暴富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掌声稍歇,灯光柔和缱绻,模特依次退场。
苏稚换下礼裙,朝温霓的方向走。
温霓隔空与她对视,是一种互相赏识互相成就的知己感。
苏稚被人拦下,对方西装笔挺,说的法语,由翻译员翻译成中文。
“Emelia,能否帮忙引荐Freya?我们总裁想托Freya设计新婚钻戒,价格好商量。”
席晴礼貌拒绝,“很抱歉,Freya下半年排的很满,我不能替她做主。”
对方不肯放弃,“请问能帮忙引荐吗?”
苏稚从容微笑,“很抱歉。”
温霓食指朝下,指向停车场,用口型对苏稚说:“餐厅见。”
苏稚垂在一侧的指腹做出OK手势。
韩溪再次见识到才华技艺带给人的魅力。如果没有温霓,她现在只是在家躺平的大小姐,大概率每天愁着去哪里玩,跟谁一块打发消遣。
如今,她的心态全然改变,想贡献一份力量让Verve茁壮发展,想成为有用的人。
车子停在私密高档订制餐厅停车场。
温霓韩溪乘电梯抵达三楼。
韩溪挽着温霓手臂,“稚姐姐估计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温霓见怪不怪。
“霓宝,我有时候很想魂穿你。”韩溪摇摇头,眼里全是崇拜,“谁这么有福气,能成为你闺蜜,我真羡慕她。”
温霓被她搞笑的语气逗的乐呵呵的,“好好看路。”
韩溪双手往外一摊,踮起脚尖,欢快地转了个圈,“当然是我本人啦,我真是福气满满。”
温霓很喜欢和韩溪独处,韩溪的乐观开朗总能治愈填补她内心的黑暗和阴霾。
“我去!”
韩溪定在原地,睁大眼睛,定睛细看,拉着温霓手臂晃了又晃,“宝,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你老公?”
岂止像。
分明一模一样。
贺聿深长身而立,气场浑然天成,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对面的人均身着正装,居于中间的国外男子恭敬做出请的手势。
贺聿深一米九一,在一众国外人间更是凸显出他优越的身高,比起这,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上位者之姿,最是摄人心魄。
温霓心想,做贺聿深的爱人应该很有安全感。
韩溪出主意,“要我说,你该去打个招呼,万一你老公知道你也在英国还不给他说,会不会生气?”
温霓甩掉莫须有的想法,万分肯定,“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温霓傲娇地抬起脑袋,给韩溪一副我就是知道的表情。
韩溪撇撇嘴,“要是我,我才不管什么婚前协议,只享受婚后,什么协议不协议的,咱们都是人,又不是圣人,七情六欲就没人能逃过。”
温霓听听,没应。
韩溪想到刚刚精英霸气的画面,长叹一口气,“你老公真霸气。”
“其实,等会吃完饭可以去打个招呼。”韩溪挑挑眉,“去不去?”
温霓已做出决定,“不去。”
韩溪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我觉得见一面比较好,要是后面他真知道你在英国,你们俩万一碰上了,多修罗场。”
陆林的确看见了她,但陆林也可能认为自己看错了。无论结果是哪一种,从目前情况来看,陆林没有联系她,定是得到了贺聿深的命令。
夫妻双方秉持互不打扰的原则,温霓不能违反婚前协议,日后还有事情需要贺聿深帮忙,她绝不能做出贺聿深厌烦之事。
守好界限,是她生存的法则。
温霓拉着韩溪往包间走,“碰上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