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裴，漩水出事了？”
宁泊听到了漩水出现大妖之事，出门找裴见法，正好撞见。
“进去说。”
两人找了一间无人的静室，裴见法把衣袖里的信拍在桌子上。
“涪仙郡苦渔县的县令让人带回来的信，我们两家前几天运往京城的东西全没了！”
“我们两家随船押送人员全军覆没，包括涪仙郡当地护送的斩妖正、副使，几十号斩妖人，死在了漩水。”
“当时附近打渔的渔民，过路商船亲眼所见！”
“为一头黑色鲶鱼大妖所为！”
宁泊展开信纸，眉头紧锁，上边的内容如裴见法所言。
斩妖使陈玉虎直接死了。
斩妖使是聚海境武夫，一方人杰，不是街头泼皮混混！
那头鲶鱼大妖至少十境，在水中的实力相当恐怖。
他仰头看了一眼房顶，凝重道：“漩水这么多年没出过大妖，怎么一出现就袭击我们两家给圣上运东西的货船？”
“可能是陈玉虎和其他斩妖人出现坏了事，他是聚海境，说不定吸引到了水中大妖。”
裴见法说出自己的想法。
宁泊追问道：“陈玉虎以前也在涪仙郡，怎么没在漩水出事？”
“……”
“我怎么知道！”
裴见法没好气说道，找了把椅子坐下。
两人沉默无言，知道这个消息正在快马传回庆安城的路上。
沉默半晌，宁泊决定不做杠精了，转而问其他方面。
“老裴，升龙镇之事何时结束？”
“不知道。”
裴见法面上消了怒气。
“还是先想想我们两家把事办砸了，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宁泊沉思片刻，腾的一下站起来。
还有一个应该死在漩水的人，并未上船。
“不对！”
“杀鱼的，有什么不对？”裴见法惊讶问道。
宁泊把宁岸坚决不上船押送石料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按照宁岸的性格基本不会拒绝宁氏家主的安排。
太反常了。
“那个宁家人知道些什么？”裴见法说了一下。
他猛然想到跟宁岸一起押送石料的是裴氏的旁支兄妹，实力低，并未安排他们继续水路押送。
他特意调查了一下许凡与柳红尘来到升龙镇的动向，记得下边一家客栈掌柜汇报过，见到二人与裴氏兄妹、宁岸在客栈吃酒。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许半仙！”
宁泊愣了一下，苦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岸七叔死活不愿意随船押送。”
“如今这事儿怎么办，听下边的人说见到顾桀与许半仙在街上碰面了，没打起来。”
“我就说那是一个馊主意，人家不是傻子，在酒肆见过我们，知道合谋的事。”
宁泊把宁白秋遇见双刀顾节的事一说，裴见法便出了这么个主意。
结果顾桀根本不上套，没跟许半仙拼死拼活。
“那也要怪你的岸七叔，没跟你说清楚原委。”
“老裴，你倒是精明，好人全让你做了。主意是你出的不说，你们裴氏的人差点闯了大祸，特意给许半仙安排了自家宅子！”
“杀鱼的，别扯这些东西，我们俩现在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丘之貉。”
“是你先说我岸七叔。”
屋内两人争执起来。
许凡成了烫手山芋，算命本事与武道实力是真的，但来升龙镇不是游玩一番，极可能跟他们三大世家的目的相同。
升龙镇另一处幽静院子。
汇报完漩水大妖的事，顾于关上了房门，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之前给顾桀办事，得罪了那算命青年，方才已同意他回庆安城。
马上回去收拾东西出发。
一门之隔的屋内，顾桀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一枚黑棋捡起来，放到棋盘上。
光线把窗棂照得透亮，外边顾于已远去。
顾桀喃喃低语：“祖父说得没错，这盘棋……活了。”
……
两日后。
宁家。
一位消瘦老者，须发皆白，两边太阳穴鼓起，身穿绯色华服，衣袖绣着金丝线。
一双老眼像年轻人一般清亮。
面色十分阴沉，仿佛随时雷霆大怒。
他手头拿着宁泊派人快马送回的信。
身侧站着的是比稍微年轻一些的宁岸，此时有些不知所措。
砰！
精致的梨花木案应声而碎，木屑乱飞。
“混账！”
宁万洲目光看向宁岸，声音里带着愠怒。
“老七，许半仙给你算命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自以为是老江湖的宁岸，面对家主宁万洲的质问，不敢答话。
他哪知道漩水会出现大妖，还把人全给吃了。
同时心底一阵后怕，斩妖使去了都得死，还好没上船。
“宁泊也是个蠢蛋！升龙镇重要，许半仙也很重要，两手一起抓不行吗？偏偏跟裴家那小子合谋！”
宁万洲听宁白秋回来汇报，知道了许半仙的奇异之处。
但是此人偏偏对升龙镇感兴趣，那地方对三个世家太重要了。
此时气不打一处来，在屋内负手踱步。
这时，宁白秋进来禀报：
“爷爷，裴家家主登门拜访，我爹在招呼着。”
……
许凡最近的生意好了许多。
漩水大妖的事持续发酵，升龙镇的一些渔民不敢出船捕鱼，码头的商船少了很多。
现在还在漩水、轩江上漂着的人，要么被生活逼得无可奈何，要么要钱不要命，彻底豁出去了。
并没有漩水大妖再次出现的最新消息。
有的百姓开始临时抱佛脚。
比如找算命先生算一下，大妖会不会上岸吃人，自己会不会遇见大妖。
升龙镇新来的许半仙炙手可热，不过一天只算一个人。
许凡今日独自出摊，刚到老位置便有人过来。
一位扛大包的健壮青年过来，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小先生，能不能算一下大妖会不会来升龙镇？”
许凡淡然摇头，这种算命不支持，让大妖自己当面来，他提醒道：
“你换一个想算的事，比如算你将来会不会遇见妖怪。”
青年幡然醒悟，摸了摸脑袋，如此妙的问法他怎么就想不到。
“还是先生聪明。”
“那你还算不算？”
“算！请先生算我将来会不会遇见妖怪。”
许凡面前出现一张算命纸，普通黄色命格。
【魏三合一个月后遇见妖怪乌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