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昭这几天都和温疏明在家里腻歪。
从地下三层腻歪到卧室,从卧室腻歪到客厅,从客厅腻歪到厨房……
温疏明知道自己的宝贝被吓到了,当然,也有自己想多要一些福利的原因。
所以第二天,他就给沈叙昭请了一个月的假。
沈叙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他眼眶红了,泪眼汪汪地看着温疏明,是感动……
他出息了,竟然能请假了!
……
上辈子,他一天假都没请过。
以前他有个室友是学委,那哥们儿堪称请假界的悲情男主角。有一次他想请一天假,连着周末去看异地恋的女朋友。
导员不同意,因为要开班会。他只能把订好的机票退了,手续费收了他两百多。
结果班会取消。
他重新订票,机票比之前贵了四百多。
那哥们儿后来在宿舍里算了三天的账,算一次骂一次,骂一次算一次,最后得出结论:这辈子的爱情运都被这次请假耗尽了。
后来他和女朋友分手了,导员的小会倒是每周都开。
还有个室友更绝。他有个姐姐,结婚了十几次。
导员从第一次的“恭喜恭喜”,到第五次的“又结?”,到第十次的“你姐是不是有集邮癖”,到最后直接问他:“你姐的婚礼能不能排个档期?我这边班会排不开。”
那哥们儿每次都一脸生无可恋地说:“导员,我也不想的。但她是我姐啊。”
还有个爷爷去世三周年纪念日的舍友。
不是一次。
是每学期三周年。
第一学期,导员批了。
第二学期,导员批了,但表情有点微妙,问他有几个爷爷。
第三学期,导员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批了。
第四学期,那哥们儿又来请假,导员终于忍不住了:“你爷爷去世几年了?”
“三年啊。”
“两年前你请了三周年,今年又三周年?”
那哥们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对,今年是四周年。导员,四周年能请假吗?”
算数都不会了是吧!?
导员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连他去世几年都记不清,估计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那哥们儿最后还是请到假了。
但导员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渣男。
在一群这样的活宝里,沈叙昭硬是一次假都没请过。
他看着室友们花样百出地请假,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有的笑着回来有的哭着回来,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但他没那个胆子。
导员的班会,永远最重要。
所以这辈子,当温疏明告诉他请了一个月假的时候——
沈叙昭感动坏了。
他完全忘了现在自己正被温疏明抱在怀里喂饭。
直接扑上去,搂着温疏明的脖子就亲。
吧唧。
亲得那叫一个响亮。
温疏明愣了一秒。
然后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他把碗放下。
然后把怀里这条主动送上门的小亚龙按在床上,开始吃自助餐。
沈叙昭:“???”
不是!
他只是在表达感激!
不是这个意思啊!
但已经晚了。
温疏明的自助餐,一吃就是大半天。
沈叙昭被翻来覆去地炒了又炒,炒了又炒,最后只能躺在床上,泪眼汪汪地骂:
“臭龙……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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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翻来覆去地炒了之后,沈叙昭躺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利用这一个月假?
再在家里待下去,他真的要下不了床了。
温疏明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他一边满足地给自家小家伙揉腰,一边听着他叽叽喳喳地规划行程。
电视里放着搞笑综艺,嘉宾在台上嘻嘻哈哈。
怀里的小银龙眼睛亮晶晶的,掰着手指头数:
“先去看海!然后去爬山!要爬那种很高的山!我想坐缆车,看云海!然后去吃好吃的!把每个城市的小吃都吃一遍!然后……”
温疏明听着,嘴角弯弯的。
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灿然,倒映着怀里那张兴奋的小脸。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温疏明低下头,在沈叙昭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纵容和宠溺。
“宝宝,”他开口,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我们先把一些事办好再去玩,好不好?”
沈叙昭抬起头。
正好对上那双鎏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毫不吝啬地施展着自己的魅力。
目光深邃又温柔,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勾人得厉害。
像极了孔雀开屏。
沈叙昭的脸红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都、都听你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
不对!
这不对!
他被色诱了!
貌似没错,颜之有理。
坏龙,太可恶了!就知道色诱小亚龙!
沈叙昭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他。
温疏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低沉又愉悦。
他伸手,按住沈叙昭的后脑勺就想吻他。
沈叙昭眼疾手快。
直接把手捂在温疏明嘴上。
温疏明亲了个结结实实的手掌心。
他眨了眨眼,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沈叙昭,好像在问:怎么了?
沈叙昭瞪着他。
“你先讲清楚,”他说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一点,“我们要办什么事?”
温疏明任由他捂着自己的嘴,眼睛里全是笑意。
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先放开我,我再说。
沈叙昭犹豫了一下。
然后松开手。
温疏明笑了笑,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亲在鼻尖上。
沈叙昭:“!!!”
“你!”
温疏明笑着把他抱紧,在他耳边说:
“我们的订婚宴还没办呀,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