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密林之中!
耶律崇终于追上了唐娆,挥出马鞭缠住了她骑着的马的脖子!
马儿发出嘶鸣,往前栽倒!
唐娆凌空一跃,离开马背,稳稳落地!
耶律崇紧随其后,怒视着她:“唐娆,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娆冷声道:“我要离开!”
“站住!”耶律崇一个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孤没开口,你敢走?”
唐娆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谑之色:“怎么?真要我跟你回北狄,接受你的审判?”
“你…”耶律崇噎了一下,恨恨的别开视线。
心里一番天人交战!
风起…
吹动林间落叶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耶律崇才深吸一口气,终于妥协:“唐娆,不管是逍遥丸还是其他事,孤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你能不能也放下对北狄的仇恨,安心待在孤的身边?”
“哦?”唐娆眉梢一扬:“太子这是想让我继续做你的太子妃?”
“是!”杀唐娆这种事,耶律崇实在下不了手,除了让步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要你好好待在孤的身边,孤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娆笑了:“那…我跟司徒澈的女儿昭华郡主,你也可以不计较?”
什么?
耶律崇顿时觉得自己头上绿云罩顶,气得浑身发抖:“唐蕊,是你跟司徒澈的女儿?”
“是啊!”唐娆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光:“你既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身体里有金蚕蛊,当年夏皇接收了南蛮幸存的百姓,我逃命途中听说司徒澈身中剧毒芙蓉殇,就想投桃报李,用金蚕蛊救他。可金蚕蛊这种蛊虫不同于一般蛊虫,要救他,只能让他沾染我的气息,我也没想到,就那一次会怀孕。”
“你这个…这个…”
耶律崇双眼猩红,气得都快裂开了!
他跟唐娆都没女儿呢,司徒澈凭什么?
“你这个贱人!”气糊涂的耶律崇一鞭子抽了过去。
唐娆不躲不闪,站在原地,硬扛了这一鞭子。
耶律崇脸色微变,又开始心疼了,瞬间化身咆哮帝:“你傻杵着做什么?为什么不躲?别告诉孤以你的身手躲不掉!”
唐娆捂着伤口,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我是你的妻,背叛你在先,挨你一鞭子也是应该的。可是耶律崇,这一切说起来都是你做的孽。这一鞭子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的狗命我不要了,北狄我也不回了,就此别过!”
扔下这话,唐娆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四周涌出无数黑衣人。
唐娆停下脚步,神色警惕。
耶律崇眯起眼眸:“你们是谁?”
“奉长公主之命,除掉北狄太子!”黑衣人们纷纷冲了过来。
“滚过来!”耶律崇往前几步把唐娆扯到自己身后,挥动长鞭迎敌。
唐娆也拔出腰间软剑上去帮忙:“耶律崇,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菟丝花。”
耶律崇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拿出信号弹发射后,没有再言语,专心应付这些刺客。
倒下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两人边打边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悬崖边。
可是救兵,还没有来。
突然,一个黑衣人趁着耶律崇不注意,掏出两枚飞镖扔了过去。
“耶律崇!”唐娆惊呼一声,奋不顾身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他。
飞镖击中她胸口,还带着强劲的内力,带着她往后飞去。
而她身后,是悬崖!
“唐娆!”耶律崇睚眦欲裂,猛扑过去,堪堪抓住了她的手。
唐娆脸色惨白,胸口不停流血,却还在关心他:“放手!当心…你身后!”
耶律崇抓着她的手侧开身,堪堪躲开刺客的刀:“孤这就拉你上来。”
“不用,我…没救了…”
“耶律崇,来世…”
话没说完,唐娆脑袋垂了下去,握着他的手也松了。
“不!”
“不要!”
耶律崇瞪大眼睛,眼睁睁看她的手从自己掌心滑落,跌入悬崖!
此时,姗姗来迟的救兵也到了!
为首的刺客吹了声口哨,刺客们如潮水般退走。
“太子殿下!”为首的北狄使臣单膝跪下:“微臣来迟,望太子恕罪!”
耶律崇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双眼无神的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
唐娆…
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死了…
为首的北狄使臣一脸疑惑,又小心翼翼喊了声:“太子殿下?”
耶律崇站起身来,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
北狄使臣有苦说不出:“太子殿下,是您说,要跟太子妃单独相处,让属下们离远些啊…”
“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耶律崇癫狂的大笑起来,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就像是疯了一样。
使臣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殿下,这是大夏的地盘,这些会不会是夏皇派来的?”
耶律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是了!
刺客!
“不!不是夏皇,是君岚!”耶律崇双眼发红,提起使臣:“去悬崖底下给孤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太子妃,你们都给孤去死!”
“是是…”使臣赶紧应下。
耶律崇抢过他的马,飞快的朝营地赶去!
他要让君岚偿命!
使臣都快急疯了,赶紧让另外两个使臣跟上去,不要让耶律崇做出出格的事来。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人赶紧去悬崖底下找人。
他不知道的是,悬崖中间一处平台上,明月正傻杵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唐娆。
唐娆龇牙咧嘴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停吐槽:“司徒澈这狗男人,也没说这么高啊,老娘的屁股啊,都快开花了…”
明月视线落在她胸口上:“梅花镖,要不要我帮你拔出来?”
“不用!”唐娆顺手拔出插在胸口的两枚梅花镖,还顺便拿出了一个血袋随手扔掉:“暗阁是我的,我跟我的人演戏呢!”
明月:“…”
这就是无语的感觉吗?
上一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这一次。
唐娆捂着屁股站起身来,往下瞅了一眼:“下面都安排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