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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接连出事

    太后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尖锐起来:“哀家早就说过,陛下迟早会对宋家下手,大哥当时还不信,非说陛下仁孝,不会动宋家人。这件事,宋彬不过是被高家牵连,本就是抬抬手就能过去的事情,眼下,宋彬怕是保不住性命了吧?”

    宋郁林脸色铁青,沉着脸,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件事……不怪陛下。谁能想到,异族朝我们砍过来的大刀,竟是我们自己人亲手递上去的?此风若长,大兖何以为继?宋彬虽未直接犯禁,但也并不无辜。”

    太后却并不买账,她轻轻拨弄着护甲说道:“话虽如此,可谁又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人为的陷害?倘若这一切,本就是算计呢?大哥别忘了,这案子是锦衣卫查的,锦衣卫是陛下的刀。”

    宋郁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坚定地摇了摇头:“太后多虑了。臣不信陛下会如此做。陛下虽有手段,却绝非滥杀无辜、构陷忠良之人。”

    太后看着宋郁林那副愚忠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幽幽地说道:“大哥啊,你终究是太天真了。你且看着吧,宋彬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会有更多的宋家人被拿下,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说的,陛下他是真的要灭了宋家。”

    从长乐宫返回宋府的路上,宋郁林的心头依旧沉甸甸的,太后那些冰冷的话,萦绕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刚踏入府门,还未等他卸下朝服、稍作歇息,管事便神色慌张进来。

    “大将军,不好了!咱们族中名下的许多商号、票号,刚才被锦衣卫查封了,他们说,要调查这些商号是否跟高家一案有关联!”

    宋郁林闻言,眉头猛地拧紧,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烦躁:“怎么回事?说清楚!咱们宋家的商号、票号,向来规规矩矩做生意,怎么会和高家的案子扯上关系?”

    管事定了定神,连忙详细回话:“回大将军,刚才锦衣卫一位姓薄的大人亲自带人过来,说是要核查与高家走私案相关的所有关联产业。咱们家在京城及周边的十几间商行、票号,全都被他们贴上了锦衣卫的封条,还留下人看守,明令即日起暂停所有生意往来,等他们调查清楚才能解封。小人上前询问具体缘由,他们只说,宋彬大人与高家的案子有关,宋家与高家又有姻亲往来,这些商号、票号有涉案嫌疑,必须严查。”

    宋郁林听得心头火气翻涌,眉宇间的烦躁愈发浓烈,他重重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案上,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

    宋郁林清楚,宋家的商号、票号,皆是正经经营,绝不敢涉足过高家那种私贩盐铁、资敌害民的大逆不道之事。

    锦衣卫这般做,分明是借着宋彬牵涉高家一案的由头,故意刁难,借机查封宋家的产业,断宋家的财路!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种牵扯到皇权、涉及重大案件的调查,向来繁琐拖沓,一时半会根本查不清,而宋家的商号、票号一旦长期被查封,资金无法周转,生意停滞,损失将不可估量。

    宋郁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吩咐道:“你立刻去跟所有商号、票号的掌柜们交代清楚,务必看好府中所有账目,严防有人趁机做手脚、栽赃陷害,若是账目出了半点问题,唯他们是问!”

    “是,小人这就去办!”管事连忙领命,匆匆退了出去。

    书房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宋郁林沉重的呼吸声。

    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景象,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心底的烦躁与疑虑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之前说的“陛下会一步步削弱宋家的势力,会有更多宋家人被拿下”的话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事实,心底的挣扎愈发剧烈。

    没两日,宋郁林嫡亲的侄子宋襄因强占民女、致其身亡,被陛下下旨夺去官职,杖责二十大板,还要赔偿女子家人二百两银子,此刻已被人抬回了宋府。

    宋郁林听闻此事,怒火瞬间涌上来。他猛地抓起墙角的马鞭,大步流星地朝着宋襄的院落走去。

    宋襄的屋里,几个女眷正围着他哭泣。

    宋襄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后背的杖伤血肉模糊,脸色惨白,连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见宋郁林提着马鞭,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眼神冰冷,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宋襄顿时慌了,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伤口的剧痛疼得倒了回去,只能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却急切地大喊:“大伯,冤枉!我冤枉啊!我没有强占民女,更没有害死她,是被人陷害的!”

    宋郁林握着马鞭的手微微收紧,眼底的怒火依旧浓烈,却还是强压了下去,冷冷地开口:“你若真有冤枉,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半点都不准隐瞒!若是真的被人陷害,大伯定去替你做主,还你清白;可若是你真的做了这等荒唐事,休怪大伯不念亲情,从严处置!”

    宋襄脸上满是委屈与辩解:“大伯,我真的没有强占她!那女子姓柳,前几日我带人巡查偶然遇上,她主动上前引诱我,言语轻佻,举止放荡,我一时没忍住,便与她成了好事。不过是过程中稍稍粗暴了一些,可能弄疼了她,可我真的没有强迫她啊!”

    “事后,她突然变了脸色,非要我娶她过门,可我早有妻室,怎么可能娶她?我便好言拒绝了她,谁知她想不开,自己跳井死了!大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宋郁林站在床边,眉头蹙得更紧了,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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