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天气很好。
赵见鹿电话打过来时,程茉刚到幼儿园门口。
赵见鹿问:“你怎么不让我哥去接恩恩呀,还自己跑一趟。”
“总不能随时麻烦赵总吧。”
赵见鹿口气随意,“有什么不能的,他巴不得被你麻烦呢。”
“再说了,恩恩不也姓赵吗,他帮忙是应该的。”
程茉纠正她:“恩恩是跟着你姓的赵,要帮忙也应该是你帮。”
程茉刚回绵城那会,程家仍然有人监视她。
他们不相信程茉会这么听话,甘愿放弃傅家少夫人的身份地位。
后来有一次更是差点被发现怀孕。
程茉为了躲避,不小心摔跤,导致早产。
甚至就连恩恩的免疫缺陷病,也和程家脱不了关系!
但当时程茉为了杜绝麻烦。
只能让恩恩跟着赵见鹿姓,且上了赵家的户口本。
赵家情况特殊,赵见鹿父母在赵见鹿十八岁那年,就因为飞机失事去世。
所以赵见鹿很喜欢恩恩,也乐意往自己家户口本上加人。
挂断电话,程茉看向幼儿园。
刚才排队的孩子都出来了,却没有看见恩恩。
程茉问旁边的老师:“请问恩恩呢?”
老师也奇怪:“恩恩妈妈,恩恩已经被接走了呀。”
“是恩恩的爸爸来接的。”
像是怕程茉不相信,老师又补充:“是恩恩主动和他走的。”
程茉骤然抬眸,掌心也猛地收紧,几近失声:“你说什么?!”
程茉的反应把老师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吗?”
程茉刚要说话,手里就颤动起来。
傅崇言。
程茉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咬牙接通电话。
傅崇言低低的嗓音响起:“你女儿在我这。”
“傅崇言,你想干什么?”
程茉压住自己的怒火:“你凭什么带走恩恩?”
傅崇言冷呵:“你说我凭什么?”
“半小时之内自己过来找我,不然我不保证会把这小东西扔到哪里去。”
傅崇言说完,就挂断电话。
程茉站在原地,神色冰冷。
酒店里。
恩恩插着手站在傅崇言面前,抬头望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傅崇言懒得搭理她,把头偏开。
恩恩气呼呼跺脚:“你没礼貌!”
傅崇言嗤笑,“总比你这个小傻子强,一根棒棒糖就骗过来了。”
他让郑明把这小家伙带来的时候,甚至没怎么哄,就给喂了两根棒棒糖。
恩恩不高兴:“你才傻,我们见过好几次了!”
意思是她才不是为了棒棒糖跟过来的!
郑明在旁边,看着这一大一小干瞪眼,努力憋笑。
他跟在傅总身边这些年,也就一个恩恩敢这样没大没小地和傅总说话。
偏偏傅总每次都只是说着吓小孩的话,实际上啥都没做。
不仅没做,还得小心翼翼看着这小祖宗,免得磕着碰着了。
如果恩恩不是姓赵,还真挺像傅总的女儿。
没两分钟,恩恩服输。
她问:“妈妈什么时候来?”
傅崇言睨她一眼,“你最好祈祷程茉能赶紧过来。”
不然这小东西真得被扔出去。
他可没有带孩子的爱好。
程茉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傅崇言所在的酒店。
刚要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郑明抱着恩恩出来。
看到程茉,他点头示意:“程小姐,傅总在里面等您。”
“小小姐已经睡着了,我现在带她去隔壁房间休息,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叫您朋友过来接她回去。”
程茉面无表情看着郑明。
直接给赵见鹿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一下恩恩。
-
程茉进入套房,傅崇言站在落地窗前。
他低头垂目,咬着一支烟,打火机咔嗒轻响,蓝色火苗跳跃而出。
傅崇言不怎么抽烟,至少在程茉记忆里是这样。
她往后退开几步,在躲那股开始弥漫的烟味。
焦躁不安的情绪,在来的路上已经平息。
如今只剩冷静。
她看着傅崇言:“如果你要找我,没必要用恩恩来威胁。”
“傅崇言,你这样做算绑架,我可以报警。”
傅崇言听着程茉又冷又冰的话,没有反驳。
他在想。
在港城的那几年,程茉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吗?
没有。
那会的程茉,应该是喜欢他的。
否则也不会怀了他的孩子。
想通这点,傅崇言将烟掐灭,扔进旁边烟灰缸里。
他抬步缓缓朝着程茉走过去:“程茉,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程茉平静反问,“不应该是你和我解释吗?”
傅崇言在程茉面前停下,他眼睑下垂,黝黑眸子里清晰倒映出程茉的面容。
他伸手撩起程茉垂在耳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摩挲着。
程茉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本能地想退后。
却因为傅崇言一句话僵在原地:“我们有一个孩子,对吗?”
心跳仿佛都在这瞬间停止。
程茉抬头看向傅崇言,透澈的眼睛里,惊讶又慌乱。
傅崇言捕捉到她这变化,心里戾气更重。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只是这笑容半点不达眼底。
“孩子呢,程茉?”
程茉听着傅崇言这样问她,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的位置。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将脑袋偏向另一边,不去看傅崇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崇言眸光一沉,抬手掐住程茉的后脖颈,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傅崇言是真的恨不得掐死程茉。
她怎么就能那么胆大包天!
“程茉,你凭什么擅作主张,把孩子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崇言手上力气也增加不少。
程茉沉声,“你别发疯,孩子是我自己的,留下还是打掉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傅崇言,我们离婚了!”
离婚两个字像是刺中了傅崇言。
他眼里闪过一抹危险,手掌直接扣住程茉的后脑勺,嗓音嘶哑:“什么关系是吗?那我告诉你是什么关系!”
带着怒意的吻压下来,程茉完全被傅崇言禁锢在怀里。
她想挣扎,又完全推不动他。
想咬他,也被他强硬地撬开牙关,蛮不讲理地欺负。
程茉逃无可逃。
激烈的喘息声在房间响起,套房空旷,这点波澜不足以扩散多远。
可氧气却显得那么稀薄。
程茉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完全喘不上气。
手牢牢抓着傅崇言,仿佛他是那根可以救命的浮木。
直到傅崇言松开她。
程茉才渐渐恢复清醒。
傅崇言却还没放过她,捏住她的下巴,说道:“这事儿没完。”
程茉因为刚才的缺氧,眼尾发红。
她嗓音哑了:“你是真的疯了。”
傅崇言松开程茉,比起程茉的狼狈,他依旧矜贵。
“比起这个,你不如想想你打算怎么弥补,你欠我一个孩子的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程茉说。
傅崇言居高临下看着她,“顺便通知你一声,那个小东西跟我做了亲子鉴定,一周后会出结果。”
“程茉,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傅崇言的语气带着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