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变了变,带着明显的憎恶和警惕:“傅爹地不会喜欢你的,你也别找什么赞助和重开比赛的借口了,他不会答应你的。”
“因为我不同意!”林诗年得意:“只要我不同意的事,傅爹地都不会做!”
程茉将少女眼里对傅崇言的爱慕崇拜看得清楚。
她问:“你就那么相信他?”
“当然!”
林诗年毫不犹豫:“我身上的衣服你看见了吧,这么贵的衣服,他给我买了很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姚教授知道了该怎么办?”
程茉知道林诗年的成长情况,缺爱的小孩确实容易被蒙蔽。
林诗年更是得意:“傅爹地答应我了,会带着外婆一起去港城养老的。”
他是骗你的。
傅崇言生性冷漠,除了程书雅谁都不在意。
他身边人都知道,他是坚定的唯程书雅主义者。
当初会点头同程茉结婚,也不过是为了不牵连程书雅而已。
他对程书雅用情至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在意一个林诗年。
林诗年离开的时候,趾高气扬,像是打了胜仗。
程茉想了很久,还是拨出了那个哪怕时过五年,也依旧没有忘记的号码。
电话比她想象的更快接通。
傅崇言磁性嗓音传来:“还存着我的号码?”
程茉:“你为什么知道我的?”
傅崇言调查过她,程茉很确定。
否则不可能她还没说话,就知道是她。
毕竟她为了切断和港城的联系,换过好几次号码。
傅崇言不答反问,“什么事?”
“郑秘书已经和你说了吧,关于新比赛的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程茉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这次参赛的学生中有几个天赋很好,因为这样的意外导致他们没法顺利比赛——”
“很可惜也很不公平。”
傅崇言散漫笑出声,“他们有天赋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茉没说话。
傅崇言冷哼一声,就要挂断电话。
最后一秒,他听见程茉说:“非晚,那位作曲家非晚。”
“程书雅对非晚的曲谱很感兴趣,我可以促成她和非晚的合作。”
她强调:“新曲子。”
非晚。
当下最火的一位民乐作曲家,她的曲子千金难求。
饶是傅崇言不怎么了解这个领域的人,都听过她的名字。
只是非晚很神秘,从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傅崇言问:“你认识非晚?”
“朋友。”
“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
“我没必要骗你。”
程茉垂下睫毛,果然用程书雅当条件,傅崇言就不会拒绝。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挂念程书雅。
-
凌晨三点。
程茉从浴室出来,她刚做了一场梦,梦到很多过去的事,一身大汗。
她和傅崇言的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
死了妈的私生女嫁给瘸了腿的大少爷。
没感情,也没谁的祝福,只有双方家族一起达成的某个百亿项目。
但他们也有亲密接触的时候,那种时候,傅崇言不像个瘸腿的残废,更像一个揪住猎物狠狠发泄的猛兽。
他一定会让程茉身上沾满他的气息和痕迹。
像是做标记一样。
曾经程茉以为这就是傅崇言的爱,后来才知道,他真爱谁的时候,只会小心翼翼不舍得伤那人半点。
或许是最近见到傅崇言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才会梦到过去。
程茉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脑子里思绪纷飞。
洗完澡,睡意彻底散去。
程茉登陆了自己的微博账号,账号名非晚,出现在屏幕上。
挑了些和专业相关的问题回复,程茉才关掉手机,转而拿出抽屉里的一张稿纸。
新曲子已经完成了一半。
不亏,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用一张曲子给桑晴和其他学生换一个坦然未来。
很值得。
-
新的比赛就这样定了下来。
程茉将学校给的赔偿款以及一把崭新琵琶送去牛家。
又表示新的比赛还特地从首都音乐学院邀请了更专业的老师来做评委。
程茉笑说:“小意同学的演奏我听过,很灵动,在这一行上面是有天赋的。”
牛小意本来抱着琵琶还挺开心,听见程茉说话以后,有点尴尬。
她不太敢看程茉:“谢谢程老师。”
她欲言又止。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程老师,林诗年不值得你对她好。”
“什么?”
……
从牛家出来,程茉的眼里是肉眼可见的冷。
牛小意说,因为她重新说服了主办方和傅崇言开展一个新的且更正规的比赛,林诗年在四处传播她的谣言。
说傅崇言和主办方能答应,都是因为程茉靠那张脸和见不得人的手段。
在林诗年的话里,傅崇言是她男朋友。
但她曾目睹过好几次,程茉试图勾引傅崇言。
回到学校,程茉问柳满满:“林诗年今天在学校吗?”
她最近忙着新比赛的事情,没有多余时间关注林诗年。
柳满满摇头“不知道,她这几天都请假呢。”
毕竟林诗年和那位大投资商有关系的事,不少老师都知道。
没人敢不批她的假。
-
酒店套房。
傅崇言坐在落地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亮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郑秘书在旁边低声道:“傅总,新的比赛已经在推进了,都是按照程小姐的要求。”
傅崇言嗯了声,没太大兴趣。
在和自己利益相关这方面,程茉从没吃亏过。
一份非晚的曲谱,从他这里换走一千二百万。
一如当年。
嫁给他,不仅成了傅少夫人。
还让程家承认了她二小姐的身份。
至于钱财——
更是无数。
手机铃声响起,傅崇言挑眉,但看清屏幕后就淡了下来。
他看向郑明,示意他出去。
然后才接通电话。
“听说你最近没有在港城?”
傅崇言嗓音低沉:“北美的事解决了?”
“几个不成气候的跑腿工,有什么解决的,喂鲨鱼了。”
傅崇言轻笑:“祝敬,别玩太过了。”
祝敬:“放心吧,留了一个杂种,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嗯。”
傅崇言看着窗外,高楼林立,钢筋铁骨。
其实绵城和港城没什么差别。
都透着一股让人不喜的死气。
“对了。”祝敬突然道:“你不是在绵城吗,帮忙找个人,最近新出头的黑客。”
“跟个犯罪分子似的,在国外到处拆人防火墙玩,上次还差点把暗网炸了。”
“代号M,ip地址只能追踪到绵城,我他爹的看他就是个抖m,欠抽!”
傅崇言刚想再问几句,外面就传来林诗年的声音。
“傅爹地,傅爹地。”
她没有丝毫遮掩,大胆又直接。
祝敬震惊:“我去傅崇言你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程家那个谁吗——”
傅崇言直接挂了电话。
林诗年也正好闯进来,她一脸不高兴:“郑秘书说你在忙,你没有骗我吧?”
傅崇言说:“电话会议。”
林诗年依旧不高兴,“你为什么要答应帮程茉再赞助一场比赛?我说了我不同意!”
她不喜欢程茉,更不喜欢和傅崇言在一起的程茉。
就她碰到过的几次,都能敏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场和别人不一样。
程茉不怕傅崇言。
傅崇言也允许她的僭越。
林诗年咬着嘴唇,她不允许。
傅崇言是她看上的人,只能是她的。
哪怕——
傅崇言找上她是别有目的。
可林诗年还是觉得,她有机会。
她年轻又漂亮,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的吗?
“这场比赛你不用参加。”
傅崇言低沉冷淡的嗓音在耳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