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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打死都不去!!你们谁能挨他一巴掌?!

    张楚岚拿漏勺捞起一撮鸭肠,在蒜泥油碟里蘸了蘸,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他一边吃,一边脑子转得飞快,把郝意刚才提供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

    吧嗒。

    张楚岚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角的红油。

    “郝叔,这事儿仔细一琢磨,其实挺有意思的。”

    张楚岚双手环抱在胸前:

    “咱们都知道,唐门这地方,从古至今干的就是拿钱办事的买卖。只要价钱给够了,天王老子他们也敢去碰一碰。”

    “但是吧……”

    张楚岚话锋一转,转头看向正在对付一块老肉片的张天奕,干笑了两声。

    “这拿钱办事,也得看命硬不硬啊。”

    “老马可是我师爷的人,这人尽皆知。唐门那帮人平时虽然跋扈,但脑子又没进水。得给多大的一笔天文数字,才能让他们去触师爷的霉头?”

    张楚岚摊了摊手,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我琢磨着,这事儿大概率不是唐门官方接的单。”

    “要么,是有人偷了这‘千日醉’,故意在现场留下痕迹,想栽赃嫁祸,把咱们的视线引到四川来。这刚好跟苑陶那老狐狸给我打的挑衅电话对上了。”

    “要么嘛……”

    张楚岚压低了声音,“就是唐门内部出了问题,有内鬼绕过了门长唐妙兴,私下里跟某些势力搭上了线。”

    听完张楚岚这番丝丝入扣的分析,郝意赞同地点了点头。

    “楚岚说得在理。西南大区这边也是这么推测的。唐门虽然不好打交道,但绝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管他是栽赃还是内鬼。”

    张天奕吐掉嘴里的花椒,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驱了驱嘴里的麻劲儿。

    他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无所谓:

    “猜来猜去多费脑细胞。既然线索指到了唐门,咱们明天直接上门去问问,不就结了?”

    “他要是不知道,咱们就帮他查。他要是知道装糊涂……”

    张天奕嘴角一挑,没往下说,但桌上的人都懂那意思。

    “不过。”

    张天奕坐直了身子,伸手点了点张楚岚的肩膀,叮嘱道:

    “咱们毕竟是名门正派,出门在外得讲究个先礼后兵。”

    “楚岚,你今天晚上就辛苦点,以天师府的名义,给唐门那边去个拜帖。

    按江湖规矩走个流程,告诉他们,明天上午,道爷我去他们那儿喝茶。”

    张楚岚一听,立马拍胸脯保证。

    “得嘞师爷!您放心,这拜帖我肯定写得客客气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在这爷孙俩商量着明天的行程时。

    坐在旁边的王震球,眼睛已经亮得跟灯泡一样了。

    他刚才一直咬着根筷子没说话,这会儿听到“去唐门”,整个人就像是打了兴奋剂,噌地一下就坐直了。

    “天爷!去唐门啊?!”

    王震球兴奋地搓着手,那张妖艳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加我一个呗!这唐门我熟啊!这西南地界可是我的主场!”

    “他们唐门那个新校区修得贼大,里面弯弯绕绕的。有我给您带路,保证不走冤枉路!”

    “您看,带上我这西南第一小灵通,多方便啊!”

    张天奕偏过头,打量了一眼满脸堆笑的王震球。

    他本来想拒绝,毕竟这小子太跳脱,带着容易惹麻烦。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转念一想。

    小王和小诸葛跑路了。

    这一路上,光靠张楚岚一个人确实有点不够用。

    张天奕的目光在王震球身上转了两圈,笑容慢慢变大。

    “行啊,小球。”

    张天奕伸出手,十分亲切地拍了拍王震球的肩膀。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明天就跟着一起去吧。”

    王震球一听,乐得差点跳起来:“多谢天爷!我办事您放心!”

    “那是。”

    张天奕笑眯眯地点头: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这几天的后勤保障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看你这身子骨挺结实,拎个包抗个箱子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

    王震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了看旁边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张楚岚。

    突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签了卖身契的错觉。

    “免……免费的牛马?”

    王震球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但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好……好的天爷,包在我身上。”

    ……

    夜色渐深,成都郊外的一处废弃水泥厂内。

    厂房里阴暗潮湿,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勉强照亮了中央的一块空地。

    苑陶正盘腿坐在一块破木板上,手里拿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着他那几颗新九龙子。

    周围还散落着几个全性的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闭目养神。

    “嗒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厂房外传来。

    一个干瘦的探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苑老!有消息了!”

    探子跑到苑陶跟前,咽了口唾沫,急急忙忙地汇报道:

    “张楚岚他们到成都了!咱们在双流机场外围的眼线看到他们上车了。”

    苑陶闻言,停下了擦珠子的动作。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哼,这小王八蛋,果然受不了激将法。只要他来了四川,这唐门的浑水,他不趟也得趟。”

    “可是……苑老……”

    探子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甚至带着明显的恐惧,说话都有些结巴。

    “眼线还说……跟张楚岚一起下飞机的……”

    “除了那个叫冯宝宝的疯丫头,还……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道士。”

    “啪嗒。”

    苑陶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探子,脸上的老皮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你……你说什么?”

    “穿白衣服的?年轻道士?!”

    “对……对。”探子连连点头。

    “那人戴着墨镜,走路跟个大爷似的,连西南大区的负责人都亲自去接的机。”

    轰!

    听到这几句描述,他那张老脸顿时一惊。

    “张天奕……”

    苑陶的嘴唇哆嗦着。

    他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在龙虎山上,那个如同魔神一般,一巴掌差点把他的脑袋抽成烂西瓜的恐怖身影。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那么懒的人咋也来了?!”

    苑陶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抓起地上的九龙子就往兜里揣。

    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

    “不干了!老子不干了!”

    苑陶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一边声音发颤地喊道:

    “这活儿没法接了!谁爱去谁去!”

    周围的几个全性门人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苑老,您这是干嘛?”

    一个大汉不解地问道,“咱们计划都布置好了。就因为多了一个人,您就要撤?”

    “多一个人?”

    苑陶气极反笑,指着那大汉的鼻子骂道:

    “你这新来的懂个屁!那是多一个人吗?!那是多了一个活祖宗!”

    “我告诉你们,只要张天奕在那儿,别说去算计张楚岚了,咱们只要敢露头,骨灰都得被他扬了!”

    “老子还没活够呢!这趟浑水,我不趟了!”

    说着,苑陶背起包袱,拔腿就要往厂房外面走。

    其他几个全性门人面面相觑,看到一向狡猾的苑陶都吓成这样,心里也开始打鼓,甚至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准备开溜。

    就在这人心涣散、队伍眼看就要散伙的节骨眼上。

    “啪。”

    轻轻的脚步声,从厂房最深处的阴影里传出。

    一个留着黄毛的年轻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吕良。

    他的气势看起来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走到光亮处,看着正准备脚底抹油的苑陶。

    “苑老,别急着走啊。”

    吕良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这戏才刚开场,您这主角要是跑了,咱们这台戏……还怎么唱下去呢?”

    “不急?!”

    苑陶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吕良。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焦躁和愤怒。

    “吕家的小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知道那个活阎王有多可怕!你们挨他一巴掌试试?!!”

    “你让我留下来继续唱戏?那是唱戏吗?那是给咱们自己唱丧!”

    苑陶把背上的包袱往上颠了颠,毫不退让:

    “老头子我在这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识时务。今天这活儿,给金山银山我也不干了!”

    周围几个全性的人也跟着附和,纷纷点头,显然都不想去触张天奕的霉头。

    吕良看着这群吓破了胆的亡命徒,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等苑陶发泄完了,他才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

    “苑老,您怕张天奕,这很正常。这天下异人,现在没几个不怕他的。”

    吕良的语气依旧平缓。

    “但您是不是忘了,咱们这次的目标,并不是要去跟那位爷正面硬碰硬。”

    他走近了两步,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蛊惑的味道:

    “我们只是在水底搅弄泥沙,把那潭死水给搅浑。只要水浑了,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鱼、王八,自然就会自己咬起来。”

    “张楚岚想查他爷爷的死因,唐门绝不会轻易松口。这两边一旦对上,就算有张天奕压阵,唐门那帮认死理的老毒物,难道就会乖乖配合?”

    吕良停在苑陶面前,嘴角诡异的笑容越发明显:

    “再说了。”

    “苑老,您现在想走,恐怕也走不掉了。”

    吕良用手机指了指厂房外漆黑的夜色。

    “公司现在可是在铺天盖地地找您,一出去就会被盯上。别忘了,您可是我们救出来的!”

    苑陶咬了咬牙,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吕良说的是实话。

    但他心里的那层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少跟我在这儿绕弯子!”

    吕良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收敛,眼神深处闪过难察觉的异色。

    “其实,您完全不用担心那位爷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吕良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苑陶能听见。

    “因为……我收到确切的消息。”

    “那位爷这次去唐门,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咱们身上。他有他自己更感兴趣的东西要找。咱们只要乖乖躲在暗处看戏,顺便推波助澜就行了。”

    苑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确切消息?你从哪儿来的消息?那怪物的心思,你能摸得透?”

    吕良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信不信由您。但我可以保证,这趟浑水,咱们趟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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