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看着她那副抓心挠肝又强忍着不问的可爱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摇头:“说了就不算惊喜了。耐心点,马上就到。”
苏乔不甘心地用手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软声央求:“就透露一点点嘛……一点点都不行?”
萧纵坚决地摇头,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好吧好吧……”苏乔故作委屈地噘起嘴,别开脸,余光却偷偷瞄他。
萧纵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马车又行进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缓缓停下。
苏乔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一角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依山傍水而建的山庄,粉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层林渐染的秋色之中,显得格外雅致清幽。
山庄门口有身着整洁布衣的下人垂手侍立,姿态恭敬。
周围环境极佳,远处山峦如黛,近处溪流潺潺,空气清新沁人,与其说是一处别院,不如说更像一处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顶级度假胜地。
苏乔眼睛一亮,回头看向萧纵,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这……又是你的私产?”
萧纵扶着她下车,闻言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山庄匾额上铁画银钩的题字,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是你前阵子受伤,陛下听闻后,特意赏赐的。说是此地最宜静养,赐予你调理身子。我也是看着此处离桃林村不算太远,方才临时起意,带你来瞧瞧。”
苏乔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握住萧纵的手,轻声问:“你……应下了?”
萧纵反握住她微凉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脊,声音低沉:“他毕竟……是君,亦是父。赏赐下来,没有推拒的道理。至于其他……眼下这样,维持现状,便很好。”
他不想多谈那些复杂的朝堂与血缘纠葛,苏乔也体贴地不再追问,只顺着他的心意,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美景。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赞叹道:“这里真美,灵气十足的样子。里面是什么光景?”
“进去看看便知。”萧纵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她穿过恭敬行礼的下人,迈入山庄大门。
门内别有洞天。
视野开阔,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多以原木搭建,与自然景观浑然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间以回廊相连的独立木屋,建造得尤为别致。
一踏入这片区域,便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要高上几度,湿润而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身心舒缓的气息。
苏乔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萧纵,语气雀跃:“是温泉?”
萧纵含笑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嗯。此地原有一处天然温泉,水质极佳。陛下早年偶然发现,便命人修建了这处别院,用以休养疗疾。如今,它是你的了。”
“真好!”苏乔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连日查案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暖融的气息驱散了几分。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摇了摇萧纵的手,“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吗?”
“自然。”萧纵眼中满是纵容,“我已命人备好了更换的衣物,等下就有人放在里面。你先去,我稍后便来。”
苏乔欢快地应了一声,松开他的手,像只轻盈的蝴蝶般,朝着最近的一间木屋小跑而去。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更浓郁温暖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类似硫磺与草药混合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洁雅致,最吸引人的便是中央那一方以光滑卵石砌成的温泉池。
池水清澈见底,氤氲着袅袅白雾,如梦似幻。
苏乔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温热恰到好处,柔滑舒适。
她褪去外衫鞋袜,赤足踏入池边浅处,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瞬间驱走了秋日的微寒。
她慢慢将整个身子浸入水中,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展开来,连日来的紧张、疲惫、乃至方才命案带来的沉郁感,都在这一刻被熨帖抚平。她捧起一掬水,凑近细闻,果然除了温泉本身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缕极淡的药草清香,想来是萧纵细心嘱咐人添加的,有舒筋活血、安神之效。她闭上眼,满足地喟叹一声,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放松。
不知泡了多久,门外传来轻柔的叩门声,一个丫鬟的声音恭敬响起:“夫人,奴婢奉大人之命,为您送来更换的衣物。”
苏乔从慵懒中回神,应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低眉顺眼的丫鬟捧着托盘进来,将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放在池边的矮几上,柔声询问:“夫人,可需奴婢伺候更衣?”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出去吧。”苏乔婉拒。
“是。”丫鬟福身一礼,悄声退下,重新带好了门。
苏乔又在温泉中留恋了片刻,感觉身上的倦意已被涤荡大半,精神也好了许多,便起身走出水池。
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
她拿起托盘上的布巾仔细擦干身体,目光落在那套衣物上。
那是一套颜色对比鲜明却又意外和谐的衣裙。
最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绣着并蒂莲纹的艳红色肚兜,外罩一袭月白色的丝质长裙,轻薄飘逸,外衫同样也是素雅的白色,但用料更为挺括,领口与袖口以银线绣着简洁的云纹。
苏乔拿起肚兜,指尖抚过那精致的绣纹,又看了看那飘逸的白裙,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了然又带着些许羞涩的笑意。
萧纵这心思……还真是……
她依序穿上,红色的肚兜在素白丝裙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却又因外衫的遮掩而半藏半露,平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她对着室内模糊的铜镜照了照,用布巾将濡湿的长发绞得半干,随意披在肩后,这才推开木屋的内门,走了出去。
门外连接的是一间更为宽敞的起居室,同样以原木装饰,陈设着舒适的矮榻、茶几与坐垫,推开另一侧的窗,便能看见后院幽静的竹林。
此刻,萧纵正坐在临窗的矮榻旁。
他已换下外出的官服,仅着一身宽松的玄色里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墨黑的长发也未完全束起,几缕濡湿的碎发贴在额角,显然也是刚刚沐浴过,周身还带着温泉的水汽与清爽的气息。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空了的茶盏,目光却一直望着苏乔出来的方向,听到动静,立刻抬眼望去。
只见苏乔一身素白,宛如月下初绽的幽兰,偏偏内里那抹嫣红透过轻薄的衣料隐隐透出,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她长发微湿,披散在肩头,衬得脸颊愈发白皙莹润,唇色却因温泉的热气而显得红润饱满。她就那样站在门口,带着几分沐浴后的慵懒与清媚,眼神清澈又隐含羞涩地望着他。
萧纵的眸色瞬间转深,如同幽潭投石,荡开层层暗涌。
他放下茶盏,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小乔,过来。”
苏乔依言走了过去,本想像往常一样在他旁边的垫子上坐下,谁知刚走近,手腕便被萧纵握住,轻轻一带,她便身不由己地跌坐进他怀中,稳稳落在了他的腿上。
温香软玉满怀,萧纵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圈住。
苏乔只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沉稳的心跳,脸颊微热,却故意嗔道:“萧大人,您这……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萧纵低笑一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细腻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与一丝委屈:“娘子……为夫已素了好些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