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浑浑噩噩地坐车回家。
霍文砚回到病房,霍文安喝完酸奶,刚拿出一根香蕉准备吃,看见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感觉见鬼了,他很久没看他这样笑了。
他一脸好奇看过去,“哥你有啥开心的事吗,笑啥?”
霍文砚压下嘴角,一秒恢复如常,面容凝重。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这么还能笑得出来,我一点也不开心。”
霍文安有些感动,把手里香蕉扒开给他。
“哥你对我真好,吃香蕉。”
霍文砚推回去,“你自己吃吧,明天就出院了,今天多吃点。”
傻弟弟听到他说什么后,一脸不可置信,吓得瞳孔紧缩。
“哥你说啥?明天出院!医生不是说我最好要住一个星期才能出院吗。”
霍文砚把住家医生的事跟他说了,表示在家静养即可,霍文安当场炸毛,不干了。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当初都跪下求她,她无动于衷转身跟别人跑了,你接连发烧好几天,我那时候都以为你挺不过去,要给你准备后事了,咱现在好不容易摆脱贫困,要啥有啥,有那么多比她漂亮,比她优秀的女人喜欢你,你怎么就看不见,非要在一棵歪脖树吊死,你不怕她卷了你钱跑路啊,你清醒一点!”
他当年还小,但一直记忆犹新。
哥他失明,还要照顾他上学做早饭,承担家务,撑起整个家的重担。
换作他当家里顶梁柱,他一天都撑不下去,早自杀了。
他的辛苦,他的自卑敏感,他比任何人都懂他,心疼他。
沈念的出现对于一直身处黑暗,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霍文砚来说,是唯一的光亮。
他几乎是用自己生命在守护这份感情。
可到头来,只得到了背叛、看不起。
沈念是给他灌了迷魂汤吗,这么多年过去,他为什么还执迷不悟,还是放不下她。
霍文砚给他倒水的手顿住。
“我早放下了,让她住家里是为了你腿伤,方便照顾你,我工作忙,有个医生随时待命,我也能放心些。”
他表现云淡风轻,看样子真的放下了,可霍文安总感觉没这么简单,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你要是真的放下了,就换一个医生,用前女友,你不别扭,我看着生气。”
“这才能提现我是真的放下了啊,她现在对我来说跟陌生人没区别,合同是之前签的,总不能白花钱。”
霍文安表情松动,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在,霍文砚直接转账五十万,给他受伤的安抚。
看见转账一瞬间,霍文安立马把那些顾虑抛之脑后,赶紧打开游戏,给自己选装备,晚上跟朋友开黑。
——
沈念回到家,给中介打电话,租了一间一居室的房子给姥姥。
她跟霍文砚是雇主关系,不好带着家属去住。
姥姥年纪大了,不喜欢走楼梯,坐电梯有时候她也会害怕突然坠落。
一居室的价格要便宜很多,她负担得起,在现有的房源里选了一间平房,带小院子的。
是距离霍文砚家最近的,好方面随时她去看姥姥。
等一切搞定,她瘫在沙发里。
看着棚顶的吊灯,感觉好不真实。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不知道是对是错。
本来就尴尬,等住进他家,每天都能见到,她还不得扣出一座梦幻城堡啊。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跟霍文砚确定关系几个月后,他赚钱租了一个房子,那是两人的秘密基地。
周末学校放假,他们就会去小屋做饭,养花,接着就是翻云.覆.雨……
她手抵着男人滚烫的胸膛,脸红成了熟虾。
“你,你干啥啊呀!大白天的,被听见多不好。”
男人强行介入,手一点点从腰腹摸索到她脸,再到耳垂,最后在唇边细细摩挲。
霍文砚声音嘶哑,耐心诱哄。
“我又看不见,现在对我来说就是黑天,姐姐,我们都一个星期没见面,你就不想我吗,我想了。”
这声姐姐,直接给沈念叫得溃不成军。
看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心软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心软的后果就是。
厨房—沙发—阳台—浴室。
完事后,她无力的瘫软在男人怀里,想到室友讲的荤段子。
‘二十岁的男人,正是敢想敢干的年纪,一身牛劲儿!哈哈哈哈。’
她在这一刻,有了实感……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沈念身上。
她猛然惊醒,坐起。
脸上身上被汗水打湿,想到刚才梦到的画面,她现在不止尴尬,想直接逃离地球。
姥姥被安顿好,沈念提着行李箱像上战场,站在霍文砚的大门口,踌躇不前,站了足足二十分钟。
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霍文砚一身暗金色居家服,外面套着到膝盖的貂绒大衣,蹙眉看她。
“我让你来照顾小安,不是让你在门口站岗的,进来!”
不等沈念说话,男人提起她手里行李箱,径直往里走。
沈念想拒绝,可他根本不给机会,一双大长腿,一步抵上她两步了。
霍文砚给她指了霍文安房间,带着她上二楼,打开一间房,把行李放到门口。
“你住这,晚上回家要第一时间查看小安情况,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沈念看一眼旁边,没记错的话,隔壁就是他住的主卧,客房应该在一楼。
“我住一楼就行,方便照顾他。”
霍文砚神情不悦,“我特意给他周围房间空出来,方便静养,沈医生就这么不想我弟弟病好,非要住到他旁边打扰是吗?”
沈念想解释她没有,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看过去。
一个四五十,脸蛋圆润,短发齐耳的中年女人走了上来,看见她,她双手恭敬交叠在胸前,笑的和善,礼貌打招呼。
“您就是沈医生吧,我是先生请的住家阿姨,您叫我王妈就成,先生一早打过招呼,我早早帮您把房间收拾出来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房间都收拾好了,加上霍文砚一通奇怪理论,她再拒绝住二楼,就显得矫情多事了。
她无奈的微笑道谢。
王妈上来是送浴室毛巾,顺便打声招呼。
可看见她脸的那一刻,总感觉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