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没找到吗？”
治安署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和署长郑义对视。
这是湖东城近30年来，最大的一起恶性杀人案。
凶手杀人碎尸，手段极其残忍。
可就因为尸体下落不明，他们就算抓到了人，也无法提起诉讼。
“领导，案发现场的血迹和碎肉，足以证明蒋宁的犯案事实，蒋宁也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就算这样也不能结案吗？”
老警员顾景深愤愤不平，将桌子拍得‘砰砰’响。
明明凶手就在眼前。
却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起诉。
并且再过两个小时，他们还得无条件放人！
这叫什么事啊！
郑义一张国字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指间夹着的烟头亮了又灭。
将面前的烟灰缸塞得满满当当！
“咕咕！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整。”
墙上的时钟准点弹出一只布谷鸟。
所有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郑义长叹一口气，脸色颓丧的靠在椅子上。
“放……”
砰！
人字还没说出口，会议室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领导，有个小孩报案，说她在山上发现了一具女尸！”
郑义腾的一下站起，急忙朝外走去。
其他人紧跟其后。
不过当他们看到治安署前厅，那位还不及他们腿高的小团子时，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
“小朋友，是你报案说发现了一具女尸？”
苗苗点头，“对，就在山上，地址我已经画出来了，你们快去找叭！”
郑义心里打鼓，不太敢相信小团子的话。
但眼下也没有其它线索，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郑义朝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很快就有两名警员出列。
拿着苗苗手绘的地图出发！
苗苗见女尸的事情安排好了，小脑袋一歪。
指着门口站着的男人说：“警员叔叔，还有这个也是坏蛋！他想卖苗苗换钱。”
被点名的男人立马点头，“对，我是人贩子！我还有个同伙，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只要你们别让我和这个小孩待在一起，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人贩子双腿打颤，拼了命的往警员身后缩。
看着苗苗的眼神，好似看见了鬼！
郑义不明所以。
不过既然人贩子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那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他让人将人贩子带下去审讯。
这才蹲下身和苗苗平视：“小朋友，你爸妈呢？”
苗苗头上的小揪揪动了一下。
指着郑义身后的顾景深说到：“他就是我爸爸！爸爸！”
苗苗欢快扑到顾景深腿上，小脑袋眷恋的蹭了蹭。
顾景深身体一僵，慌忙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你爸爸，但我可以帮你找爸爸。”
“你就是我爸爸！不用找！”
苗苗抱着顾景深不撒手。
香香软软的小团子好像一块刚出炉的面包。
顾景深怕伤着她，根本不敢用力。
“小朋友，我真不是你爸爸，我家只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都是亲生的。
我今年都52了，再过几年我就要退休了，我哪里生的出你这么小的女儿啊！”
警员们哄堂大笑。
“老顾，老当益壮啊！”
“嫂子什么时候生的，怎么没请我们喝喜酒啊？”
就连郑义都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景深。
顾景深和他老婆非常恩爱。
出轨是不可能出轨的。
而且这孩子简直和顾景深夫妻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亲生的！
顾景深百口莫辩。
只能抱着苗苗坐到电脑前调取户籍信息。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禾苗，我叫顾禾苗！我爸爸叫顾浩军！”
顾景深敲打键盘的手突然静止。
“你说你爸爸叫什么？顾……顾浩军！！？”
那可是他们顾家第一代老祖宗！
不对不对，肯定是同名同姓！
顾景深摇头否定。
继续将苗苗的名字输入电脑里查询。
结果什么都查不到。
苗苗竟然是个黑户！
郑义眉头微皱。
“老顾，这孩子真不是你的？”
顾景深欲哭无泪，“领导，真不是！”
他虽然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但梦境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这辈子就是儿子命！
“那这可就难办了呀。”
郑义找人调取沿路监控，还询问了审问人贩子的警员。
监控和人贩子的口供都证明，苗苗是一个人从山上下来的。
身边并没有大人。
而且苗苗没有户籍信息。
那就只能先送到福利院再慢慢找了！
可不管郑义怎么解释，苗苗都抱紧顾景深的胳膊不撒手，坚持说顾景深就是她爸爸。
劝得多了。
苗苗的眼眶说红就红。
金豆豆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苗苗，苗苗很听话的！”
顾景深本来就是个女儿奴。
哪里看得这个。
见苗苗哭得伤心。
直接大手一挥就办理了个交接手续，准备下班就将苗苗带回家。
不就是多了个女儿吗，他养得起！
一大一小签字画押。
顾景深将苗苗带到自己的工位上，叮嘱她不要乱跑后，便去忙了。
另一边。
警员根据苗苗的地图指示。
一路上山。
很快就找到了女尸的抛尸地点。
将尸块全都收集起来后。
又匆匆赶回治安署，进行DNA鉴定。
虽然结果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出。
但顾景深已经迫不及待的提审蒋宁。
蒋宁依旧是那副有恃无恐的高傲样。
吊儿郎当的靠在椅背上。
“我说你们要是找不到尸体，不如趁早把我放了，不然小心我出去，投诉你们滥用职权！”
顾景深拍桌！
“蒋宁，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交代你的作案动机。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应受的审判，一个也不会少！”
蒋宁怔愣一秒，冷嗤。
“顾警官，这又是你们审讯的新手段吗？
我记得诱供是违规的吧？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人是我杀的，有本事你们就找到证据送我进去。
没本事就趁早把我放了。
不然等我出去，我第一个弄你！”
“你！”顾景深气极，刚想说话。
一道童声就从耳麦里传来。
“爸爸，人不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