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在一边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小祖宗,这可是太太最喜欢的一套餐具。”
“略略略”东东对保姆做了个鬼脸,“你只是一个保姆而已,有什么资格管我?”
吴妈顿时噤了声。
她的身份,确实没资格教训东东。
看着脚边的一片狼藉,阮听霜的眼神平静如水:“就这样吗?你的破坏力,还不如一只青蛙。”
“谁说的?”东东瞬间不服气了,“你信不信我……”
“我不管你怎么样,别碰我家里的其他东西,特别是花瓶之类的。”
说完,她再次转身,才往楼梯方向走了五步,就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吴妈的惊呼声:
“天呐!这花瓶可以乾隆年间的,价值不菲呢。”
只听东东气鼓鼓地说:”坏女人,你不是说我不敢吗?”
阮听霜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带着戏谑。
楼下的动静吵醒了温棠,她急急忙忙地下了楼,声音慌张:“东东,怎么了?”
“妈妈,这个坏女人说我不敢,我现在把她家全砸了!”东东站在温棠旁边,得意地说。
“听霜,这……”
“你该叫我一声大嫂。”阮听霜淡淡纠正。
以前温棠只有在公婆面前才会摆正身份和称呼,她也没有计较,现在她可不会那么宽容。
“这……”温棠为难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大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东把花瓶给打碎了。”
看到地上碎成碎片的花瓶,温棠的脸色微微一变。
花瓶?这不是宋书婉最喜欢的那个吗?
要是宋书婉知道,恐怕会大闹一场。
“这……东东还小,他还不懂事,大嫂,我替他跟你道歉。”说着,温棠低下了头,摆出了道歉的态度。
阮听霜脸上没什么动容,让吴妈打电话,叫专业人员过来把花瓶带走,拿去修复。
吴妈犹豫了一下,问:“太太,需要给老宅打电话吗?”
温棠猛地看向阮听霜,瞳孔猛然一缩。
“大嫂……”她的语气带着哀求,“东东他还小,不懂事……”
“子不教,母之过。”阮听霜可没有做圣母的习惯。
她这么说完,吴妈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给老宅打了电话。
那边,得知自己最喜欢的花瓶碎了,宋书婉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咬牙切齿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吴妈一脸为难:“是小少爷。”
她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宋书婉的怒气更甚。
“好……好个温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那花瓶,是赵望谨去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文物,她本来就喜欢收藏这些,这个花瓶更是喜欢,她就怕给弄坏了,宝贝似的放在家里,有一次佣人打扫的时候不小心重放了一下,她就心疼得不行。
想到阮听霜做事心细,才把花瓶送到了这里,本来打算过几天拿回去收藏好,没想到就这么给碎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饶了温棠。
半个小时后,赵望谨急匆匆地赶回家来。
家里的狼藉已经打扫干净了,外面的雾浓稠得让人看不清,毛毛细雨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此时,温棠就被迫跪在外面的院子里,一左一右还站了两个保镖。
阮听霜看着跪在院子里的温棠,心里没有一丝动容。
“怎么回事?”赵望谨一边问,一边用视线寻找温棠的身影。
话落,他就看到了温棠,脸色骤然一变,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脱下大衣给温棠盖上,声音不加掩饰地担忧:“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一看到他,温棠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你赶紧跟听霜离婚吧,她太恶毒了——”
赵望谨愣了一下,“她怎么了?”
“她故意引导东东砸坏了妈的东西,是她害我跪在这里的。”她委屈地控诉,“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不可能!”赵望谨想也不想就否认,“听霜不是这样的人。”
别人可能是,但阮听霜的性格不可能这样。
她骨子里就是善良的,做不出引导一个三岁的孩子犯错的事来。
整个赵家,就她的脾气最好,性子最温柔善良,所以温棠说她恶毒,他是不信的。
听到他的否认,温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怎么不可能?难道你觉得我是在撒谎骗你吗?东东什么都不懂,敢做这样的事吗?”
“棠棠,听霜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善良。”赵望谨的心里莫名有火气,“正因为东东什么都不懂,他才会无知地破坏。”
温棠的眼神从惊讶转为了失望。
“望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竟然不相信我了?”
赵望谨的心头莫名挂着烦躁,但接触到她的眼神时,烦躁瞬间消失了,他耐下性子,软下语气道:“棠棠,我没有变,也不是不相信你,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来,先起来,别冻着了。”
两人说的话,阮听霜没怎么听清,但两人毫不顾忌的亲昵,一定会传进老宅。
她慢悠悠地拍了一张照片,看着里面两人相拥的画面,逐渐冷笑。
“看到了吧?大伯对我和妈妈很好,大伯说以后会像我爸爸一样照顾我,坏女人!”
东东此时还不知道待会儿自己会经历什么,还不忘开口讽刺她。
阮听霜没跟他计较。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多,懂这么多,想必平时没少被灌输这样的话。
“东东!”赵望谨进来,刚巧听到了他称呼阮听霜为“坏女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你大伯母,你在胡说什么?”
东东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是,她就是个坏女人!”
“大少爷,按照夫人的吩咐,我们要把小少爷带回去,夫人说了,既然二少奶奶教不好孩子,在老宅,夫人会亲自教。”管家说。
随即,他让保姆把东东抱起来。
“不,我不去——”东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害怕,一下就哭了,喊着:“妈妈,我不要去,我不去——”
温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上前想要抱东东,却被管家无情地挡在面前。
“二少奶奶,夫人让我转告您,为了不让小少爷学坏,教育小少爷的事就交给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