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这会儿正在医院,虽然快过年了,工作上的事情是少了点,可恰逢乔美兰最近准备安排移植,所以她仍旧非常忙碌。
好在乔美兰状态和精神都非常好,倒也不至于太担心。
看到杨玏打来的电话,她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去接:“怎么了?”
而杨玏对她,从来也都是有话直说:“老大,我刚才听顾语蔚说,你现在在明德上班?”
“嗯,是的。”这事,温若原本是打算等晚点时机合适后再和他说,因为她想的不只是告诉他,还有其他更多的计划,可现在他问了,她也就不会瞒他。
只是,她刚才听到,他说这事是顾语蔚告诉他的?
只要牵扯到顾语蔚,就准没好事,温若稍一思忖,便能猜到她和杨玏说了些什么,无非就是些挑拨离间的话。
要是别人,她也就算了,觉得没必要解释。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对象是杨玏。
“这事我以后有时间再和你慢慢解释,至于顾语蔚和你说了什么,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她话音刚落,杨玏便立马开口:“老大,你放心,我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话,她是什么人,我一早就知道了。更何况,我们之间的感情和信任,也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挑拨的。我给你打这通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为你高兴,你有能力又有经验,本来就值得更好的。”
说到最后,杨玏的声音有些哽咽,温若当然也察觉到了。她有些愧疚,最近太忙,也没顾得上问他们:“你最近还好吗?大家都好吗?马上过年了,刚好可以趁这几天休息一下。”
“你放心吧,我们会自己安排好的,”提到这个,杨玏有些牵强,他怕被温若看出来,于是便找了个理由,“老大,我马上要去开会了,项目进度比较赶,先不和你说了,晚点再聊。”
“好,你去忙吧。”温若虽这么说,可她还是从杨玏的话中听出了些端倪。
临近春节,一般大家都不会再怎么催项目进度,更多的是先收个尾,等到节后来了再处理。这个时间点了还这么忙,实属反常,想来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但杨玏一贯比较能坚持,他不想说的,问他也没用。只是温若觉得,她这边的有些事情,确实得加快些进度了。
还没来得及深思,护士站打来电话,告诉她登记处有人来看乔美兰,问她要不要让人进来。
温若问对方姓名,护士却告知对方不肯说,只说见面后她就知道了。
温若觉得疑惑,乔美兰一直以来朋友都不算多,生病后来往的人就更少了,日常除了她和尤佳会来看望外,很少有其他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温若到护士站后,她看见顾津言站在那里。身边还放着一堆礼盒,应该是补品之类的。
温若看都没看,直接上前质问:“你来干什么?”
顾津言但是没什么表情,也没被她这恶劣的语气激怒,只是一直定定看着她。可能是在医院的原因,她穿着打扮十分素,米白针织开衫加浅灰棉麻长裤,长发松松挽成低发髻,碎发轻垂鬓角,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清雅沉静的气质。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关注实在是太少了,不然怎么都没有意识到她穿这个颜色会这么好看。
他长时间不说话,温若皱眉:“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离开。”
“我都已经来了,你觉得我会走吗,”顾津言似笑非笑,“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你母亲也还是我岳母,岳母生病了,我过来看一眼,有什么不对?”
“你别在这恶心人了,”温若一点也不想和他迂回,“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当初母亲生病,温若不是没去求过他,可当初他怎么说和怎么做的,她至今仍然历历在目。现在一切走上正轨了,他跑过来说这些话,演戏给谁看呢?
“赶紧走,别逼我在医院骂你。”
说罢,温若打算走,可转身之际手腕却被抓住,她立马回身,狠狠挣开:“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你觉得我会怕?”顾津言仍然淡笑着,“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温若白他一眼,怎么找到的,无非就是通过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她或许控制不了他,但今天他能不能见到乔美兰这件事,她还是可以决定的。
她妈妈现在正是移植的关键时期,她不可能让他出现去影响她的心情。
“我说过了,今天你别想进去,就算闹到警局,我也不会让你进。”
说完这句,她本以为顾津言会当即和她呛起来,谁知他却没反应,而是依旧淡淡道:“不进去也行,东西你自己拿进去。”
温若十分厌恶:“拿走,没人想要你的东西。”
顾津言像是没听到似的,完全不被影响,依旧继续道:“奶奶让我提醒你,今年在老宅过年,到时候按时参加。”
“我是不会去的。”温若一口回绝,且不说那几天正好是乔美兰移植的日子,就算什么事都没有,她也不会去。
以前她顾念奶奶的恩情,一直没把事情挑明来说,本以为他会适可而止,配合她尽快完成手续。却没想到,反而成了他的把柄,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件事情来要挟自己。
现在温若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既然注定会发生,那还不如干脆坦诚相见,至少彼此之间也不会太累。
“这次是奶奶亲自发话,”顾津言威胁她,“难道你连奶奶的话也不听了?你别忘了,在顾家,奶奶从未亏待过你。”
温若拒绝他的道德绑架:“要说不听奶奶的话,和我比,你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凡你听过一次,我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记住,今天这种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让奶奶晚年不安,也是因为你的原因。”
顾津言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