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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地狱开局

    系统:“国运系统:历史世界财富和声望,将会按照万分之一的比例,汇入原世界资源,供宿主家人享用。达历史性成就,抽取顶级词条。”

    系统:“【自强不息】词条:国运越强,生命力越强,而且影响身边人。”

    听到这两条系统通知,霍平第一感觉就是身体仿佛轻松了不少。

    虽然之前,霍平已经力量属性点满,身体强度完全足够。

    但是接连征战,时常让霍平感觉身体过度透支。

    他甚至想到,自己会不会突然猝死。

    至于国运系统,这对霍平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安慰。

    他本以为穿越到这个世界,并且改变了历史,那么自己与原世界就没有瓜葛了。

    现在看来,原世界还是存在的。

    而且自己的成就,能够给予家人更好的生活,这也弥补了他对原世界亲人的遗憾。

    再回西域,又是秋末。

    轮台地处天山南麓中段、塔里木盆地北缘

    枯死的胡杨林立在戈壁边缘,枝干扭曲如白骨,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干涸的河床像一道道撕裂的伤口,从轮台旧址旁边蜿蜒而过,河底的淤泥已经龟裂成巴掌大的碎片,一脚踩下去,扬起一阵呛人的白尘。

    汉武帝太初三年(公元前102年),汉朝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军西征大宛,途经轮台时“轮台不下,攻数日,屠之”,轮台国被灭。

    汉朝在轮台故地设立使者校尉,率士卒数百人管理屯田,“以给使外国者”,开始在西域建立最早的行政机构和屯田基地。

    不过轮台环境艰苦,屯田艰难。

    最终以失败告终。

    在原本的历史上,汉武帝末年,武帝曾驳回桑弘羊等在“故轮台东捷枝、渠犁”屯田的奏议,下诏曰:“今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也”。

    这也就是历史上第一封,皇帝罪己诏。

    然而,历史发生了改变,罪己诏最终从武帝最后一封诏书中体现出来。

    这也让霍平感觉到,历史的无常与规律。

    按照原本历史,几十年后,轮台东南有乌垒城,这里便设立了大名鼎鼎的西域都护府。

    而且史书记载,乌垒城“土地肥沃,于西域为中,故都护治焉”。

    然而来到轮台,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风化的烽燧孤零零地蹲在远处的土丘上,像随时会倒下的老人。

    漫天的黄沙从西边压过来,遮住了大半天光,把太阳染成惨白的一团,挂在天上,像个死不瞑目的眼睛。

    张顺裹紧身上的羊皮袄,缩着脖子站在营地边上,看着那片荒得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嘴唇动了动,想骂句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霍平站在轮台废墟的最高处,举起望远镜,缓缓转了一圈。

    方圆五十里——

    没有水源,没有人家,没有生机。

    这与历史记载完全不同。

    霍平想了想,明白过来。

    大概是后来地理发生了变化。

    若是轮台真是沃土,为什么前期屯田失败了,桑弘羊等人还要支援这里屯田呢。

    刘彻裹着那件旧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老头子的旧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扑扑的,沾满了路上的尘土。

    他拢了拢领口,淡淡地问了一句:“有没有后悔?”

    霍平没有回头。

    他把望远镜收进怀里,转过身,看着这个从长安一路跟到西域的老人。

    老头子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窝也陷了下去,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冬天的星子。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霍平的声音不大,可在这空旷的戈壁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只做解决问题的事。”

    刘彻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好。”

    他拢着旧氅,转身往营地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粮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霍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轮台城的残垣断壁在风里矗立着,土墙已经塌了大半,墙根下堆着风化的碎砖。

    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张骞来过,汉家的使者来过,可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这里是荒地。

    是他要变成活地的地方。

    要在历史之前,将这里变成塞外江南。

    “先找水。”

    霍平说。

    这是当务之急,没有水,就没有办法活命。

    出发之前,霍平让人算过,从玉门关到轮台,沿途有三处水源,按正常速度,撑得到。

    可他们没算到今年的干旱,也没算到那场该死的沙暴。

    途中经历了一次沙暴,沙暴刮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世界变了样。

    河谷填平了,车辙不见了,连来时的路都找不着了。

    最要命的是——那三处水源,有两处已经干了。

    剩下的那一处,是苦咸水。

    虽然经过蒸馏后能够使用,却也让队伍储水不足。

    除此之外,就是土地。

    轮台旧址周围的土地,盐碱化得厉害。

    霍平蹲在地头,用匕首挖了一铲土,土块硬得像石头,一磕就碎,碎了的土泛着白霜,是碱。

    他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盐碱地。”

    再想到粮食储备,还有医疗保障,真是处处都是问题。

    甚至就连燃料都无法解决。

    在朱霍农庄,还背靠着山。

    轮台这个地方,能够找到的燃料有限。

    如此条件下,最考验的就是人心。

    霍平倒是不担心,自己带出来的二百庄户。

    朱霍农庄的庄户,对霍平自然是忠心耿耿。

    可是要知道,剩下的人就不是朱霍农庄的了。

    朱霍农庄以及许县屯田庄还需要人员维持,霍平除了一些必要工匠之外,带来的全是囚徒、流民等。

    霍平有着二百庄户的绝对武力,倒不担心这些人压不住。

    可是万一发生集体性逃跑,那就雪上加霜了。

    所以张顺主动带人看管那些外来流民。

    然而硬性约束下,仍然发生了问题。

    来到轮台第三天,一大早,霍平就被哭声吵醒。

    他披衣走出帐篷,看见一个名为赵大牛的流民庄户,蹲在营地边上,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庄户们三三两两围在远处,有人叹气,有人低头,有人别过脸去,不敢看。

    一种绝望的气息,在营地里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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