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沐菲精神格外的疲惫。
上午上完课,周琼枝打来电话。
她嗓音疲惫,“沐菲,你不该和秦迟吵架的,富腾拒绝了我们。”
沐菲绞着手指,心口说不上来窒息。
“抱歉,姐。”
“联系了十几家风投机构,对方一听是长江医药的项目,都纷纷婉拒,说是富腾发了话,不许任何人给这个项目投资。”
富腾投资是行业内的龙头。
秦迟发话,没人愿意得罪他。
“沐菲,楚暮找上我,说要给项目投资,但他的条件是要你和秦迟离婚。”
沐菲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窗外阳光明媚,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姐,不用理他。”
“你要是还喜欢他,姐姐尊重你的意思。”
沐菲苦笑,“不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秦迟去了锦州,我会去找他。”
“好,我给你买了两点的机票,学校我给你请假。”
电话挂断。
沐菲看着眼前的饭菜,忽然就没了胃口。
下午五点。
沐菲站在秦迟入住的酒店门口。
前台问她找谁,她说了秦迟的名字。
前台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轻蔑,“秦先生是VIP客户,房间号不便透露。”
沐菲懒得和她拉扯,就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秦迟从电梯下来。
她站起来。
男人的目光看过来,又淡漠地挪开,将她当了空气。
沐菲有点怵秦迟冷漠的样子。
这一迟疑,秦迟已经出了门。
沐菲骂自己没用,追了出去。
看到的只有汽车的尾灯了。
她懊恼不已。
“沐菲?”有人叫她。
沐菲回头,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隐约记得是秦迟的好友。
“齐春山。”
男人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来找秦迟?”
沐菲笑着耸肩,“是啊,惹他生气了。”
“跟我走吧。”齐春山转着车钥匙,眼神里有些许沐菲看不懂的意味深长。
沐菲没有犹豫,上了齐春山的车。
七点的时候,沐菲随着齐春山进了一间包厢。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迟,他坐在人群中,冷峻的神色格外的硬,身边坐着李晴澜,两人几乎是挨在一起的,模样亲密。
沐菲进来,秦迟眼皮子只是抬了抬,便移开目光。
反而是李晴澜看了沐菲好几眼,但也没开口。
沐菲是没想到李晴澜会在这里。
她心里想着,今天怕是要白跑一趟。
有人起哄问齐春山她的身份。
齐春山不知为何也没有介绍沐菲是秦迟的妻子,只将将就就介绍了一句:“一个朋友。”
沐菲忽然庆幸,当初结婚的时候是中式婚礼,凤冠霞帔,红盖头一盖,这群人除了齐春山,倒没人见过她的模样。
话说回来,秦迟带李晴澜来这里,想必也不想别人知道他和自己是夫妻关系。
有人递了酒过来,沐菲还没拿,手里就被塞了一杯果汁。
齐春山让她别喝酒。
不远处,李晴澜笑得温温柔柔,“春山真贴心。”
齐春山瞟了眼秦迟,点了一支烟,懒懒散散地道:谁叫我怜香惜玉呢,是不是啊,秦迟。”
李清澜抿了下唇。
秦迟脸色没什么变化,好像齐春山身边坐着的女人真就是兄弟的女伴儿,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沐菲觉得好笑,又有点难堪。
更有些绝望。
她对秦迟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何况还是在李晴澜面前。
姐姐给的任务艰巨。
包厢里闹了一会儿,有人提议打牌。
三缺一。
有人喊秦迟,李晴澜不让他去,秦迟便没动。
齐春山拽了沐菲的手腕一把,“会玩牌吗?”
沐菲想了下,点头。
“会一点点。”
“行。”
沐菲说的会一点点是自信了,和这群泡在牌桌上的人比起来,她的技术不够看。
几圈下来,输了小几万。
坐她旁边的男人叫韩休,笑嘻嘻地道:“妹妹输这么多,贺少爷是准备兜底吗?”
齐春山将烟灰敲掉,浑不在意,“你放心,有人兜底。”
“春山今儿果然是怜香惜玉。”
“继续继续。”
沐菲将牌一推,“不打了,你们欺负我个新人呗。”
齐春山挑眉看向进来的秦迟,“秦迟,你老婆不打了,结账吧。”
沐菲伸手去拿手机,“我自己来。”
齐春山将她的手机压了下去,“别啊,你的钱我不好意思拿,但秦迟的钱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桌上另外两个男人回过味来,都打量着沐菲,原来这位就是秦迟一年前结婚的正主。
于是跟着齐春山一起起哄,让秦迟给钱。
秦迟丢了烟过来。
“你们也就欺负欺负女人,有本事坐下来继续。”
沐菲被他摁在座位上,牌拿到手里,她下意识就想打出去。
“错了。”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沐菲忙把那张牌拿了回来,抬头看身边的男人。
秦迟也在看她,清澈的眸子里的浮着浅浅一层水光,无辜又可怜。
啧,瞧这可怜劲儿。
秦迟舌头抵了抵下颚。
他牌技很好。
每次让沐菲出牌都是慢条斯理的,像是已经将整个牌局了然于心,尽在掌握。
沐菲眼睛晶亮。
她输掉的那些很快赢了回来,她将位置让给了秦迟。
秦迟摸着牌,让她在旁边学。
沐菲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秦迟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
男人还未消散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沐菲抿了下唇,专心看牌。
牌局结束的时候,秦迟赢了小几万,齐春山带头全都转给了沐菲。
“你们夫妻联手,不要脸。”
“下次不许组夫妻局,亏钱还要吃狗粮。”
几个人咋咋呼呼地散伙了。
离开的时候,沐菲忍不住去看沙发那边,才发现李晴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抿了下唇,没多问。
反正秦迟的态度软化了就行。
等秦迟带沐菲走了,韩休才敢问齐春山,“李晴澜在这里,你还敢带她过来,不怕秦迟削你啊。”
齐春山只笑笑:“你们懂个屁。”
等好友都离开了,他咬着烟摸出手机。
心情格外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