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姝手上忽然被塞了一张不知名符箓,同时听到了秦若灵的吩咐,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将那张符箓正面拍到了玉敏的额头上,而这一晚上一直有些神思不宁的玉敏丝毫没有防备的被符箓拍了个正着,可能用力过大,他额头立刻红肿起来。
玉敏有些愣愣的,玉林却是又是挣扎又是怒骂的。
“清姝,将这颗丹药给他服下。”秦若灵将一颗碧绿莹润的丹药递给李清姝。
李清姝也没问是什么丹药,一手接过丹药,一手掰开玉敏的嘴巴,干脆利落的将丹药塞了进去。
秦若灵则将另一颗同样的丹药喂进了玉林口中,玉林不似玉敏那般,从先前的神思不属到现在的紧张沉默,玉林自从被秦若灵以桎梏符出其不意的困住身体的活动之后,从质问到怒骂,嘴巴一直没停,不过这倒是便宜了秦若灵,她趁着他嘴巴张的最大之时,瞅准空将丹药直接扔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他就算想吐也是吐不出来。
玉林的怒骂戛然而止。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再次发声,不复之前的怒气,声音中却不免带着几分颤抖。
秦若灵却是有些惊讶,这玉林刚刚可是一直摆着高姿态,表现的临危不惧,怎么一粒小小的丹药就让他变成这般了,这却是有些奇怪。
不过她暂时也没有功夫去追究这些。
玉林见秦若灵没理自己,似乎更慌了,“远昔兄,你快救我,只要这次你出手了,我师父一定会有重谢的,我知道你最想要什么,我保证只要你救了我们,我师父一定会帮你得到想要的东西。”
“十一公子?”其中一个随从低声道:“听说知机真人一向看重自己的弟子,知机真人虽然不管金平宗宗内事务,但以他的辈分和修为,若是帮您说几句话……”
范远昔淡淡看了那随从一眼,随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再说话,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秦若灵看到范远昔并没有插手的意思,甚至还很明显的往后退了几步,她暗自松了口气。
“殷知守,玉林玉敏二人中了我师兄炼制的散灵丹,一个时辰内若不服下对应的定灵丹,不但几十上百年的修为一朝散尽,之后是否还能继续修炼……得看运气,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
秦若灵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客栈中。
“大师兄,要不我们认输吧?”坎位上的玉能和玉鑫还困在火茧中,二人都受了伤,但玉能的伤要比玉鑫重的多。
“认输?”那他们折腾了这一夜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他这一身伤吗?
“认输她就会放过我们?”
“我觉得会!”玉鑫操控着飞剑挡去两簇射过来的火球,他已筋疲力尽,若不是一把一把的补灵丹往嘴里倒,早就倒下了,哪里能坚持到现在。
他和大师兄越来越虚弱,他也能察觉到围裹住他们的火茧威力也在逐渐减弱,他不知道是因为殷师叔成功破坏了阵法的一部分,使火茧威力减弱,还是控制阵法的人发现他们二人的状况,觉得并不需要用很多精力来对付他们,所以才减弱了对他们的攻击。
而大师兄显然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玉鑫抿了抿嘴,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
一时没能听到大师兄的回答,玉鑫本想再问一下,却忽然反应过来,他立刻大声道:“秦掌柜,请不要伤害在下的两位师弟,我们现在立刻停手。”
“这倒是个聪明的。”秦若灵感叹了一句,但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二人的回应。
殷知守始终没有回应。
“看来你们的性命在你们师叔那里,没有他重要。”
秦若灵看了一眼江千里,对玉林玉敏道。
玉林脸色难看,玉敏则要平静许多。
“清殊,你看好大堂,悠悠、阿轩,就待在大堂中,不要乱跑。”
“掌柜的,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去。”
至于双胞胎,在客栈开业时就提前培训过,遇到这样的情况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心里有数,所以并没有闹着也要一起去。
“嗖嗖”两声,只见两根青绿藤蔓迅速缚在玉林玉敏二人腰间,秦若灵一手提着一根藤蔓,将二人拉着往前走。
背后很安静,那些客人们看着这一切,竟没个喜欢看热闹的,真的很令人失望,她现在是非常需要观众的。
“秦掌柜,在下与你一道去吧!”
就在秦若灵觉得只能用掠影石将一切记录下来,再找机会放出来之时,就听到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范远昔。
身后继续传来他两个随从的劝阻声,但显然他们的话并不能使范远昔改变主意。
“范客官是后悔刚刚的袖手旁观,想助殷知守一臂之力?”
“不是,我只是……喜欢看人斗法,说不定能从中悟出些什么。”范远昔道。
“范客官既然想来那便来吧。”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我也去看个热闹。”一个女子的声音随之响起,是百里云渺。
“阿弥陀佛,既然遇到了,那便是缘法,贫僧也随秦掌柜去看看。”三勤大师念着佛号站了起来。
“我也去。”
“在下也得去看看。”
“这天都快亮了,今夜修炼是不成了,干坐着也无聊,走,都去看看,说不定我们也能从中悟出些什么呢。”
一时之间,客栈中的客人竟然都站起了身,跟在秦若灵以及她拉着的玉林玉敏身后,呼啦啦的往客栈后院墙西侧墙角处走去,那里正是灵阵的震位,看来今日过后,又要重新布置了,每个阵位的位置都得移动。
秦若灵心里想着之后的工作量,对殷知守一行更是气恨,手中的力道不免加大了许多,暂时失了灵气的玉能玉敏被她拽的直接跪倒在地,又很快被拽起来,然后再摔倒,就这般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殷知守面前。
秦若灵掐了个诀,直接将本来就威力大减的乾雷收了回去,至于坤火,且不说以现在的残阵,还能不能升起坤火,就算能,对殷知守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殷客官,你还管不管你的几位师侄了,这二人是金平宗知机真人的弟子,还有在坎位经受坤火烘烤的玉能客官和玉鑫客官,他们则是金平宗掌门知行真人的嫡传弟子,你……难道不管他们的死活?”
殷知守道袍上布满了焦黑,道髻松散凌乱,面色青白,口角还有血迹残留,显然刚刚乾雷的攻击,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一道剑光快如闪电、凌厉至极的朝着秦若灵的眉心射来,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小心!”
“小心!”
耳边几乎同时传来范远昔和百里云渺的惊叫声,与此同时,二人纷纷扔出防御法器,但已然来不及,那些法器尚未来得及发挥作用,就纷纷被剑光刺穿。
剑光使的周围亮如白昼,秦若灵只觉得眼前除了刺眼的白,还是白,白到最后,是一片虚无。
眉心似乎已有刺痛感,接着便是鲜血的热,然后是冰冷的凉,最后是死亡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