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该回了的。”任秀秀起身,随后把那些黄芩的果子都放到了尿素袋子里边:“明天再来了。我感觉好像这片的黄芩的种子,没有昨天的多。”
任秀秀摇了摇头,感觉有些疲惫不堪,随后又说道:“也可能是我这两天太累了点,休息的不好,手没那么快了吧。”
董良杰听得任秀秀这么说,他才起身,松了口气说道:“哎......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感觉这片的果子没有昨天多呢......”
董良杰则是感觉今天无论怎么手快,但是明显就是没有昨天捡的多,他以为是自己中午喝了点酒,加上上午闹腾搞得体力不支了,才捡的慢的。
董良杰生怕自己捡的慢了一些,任秀秀会怪自己,所以一点都没敢休息,足足捡了两个多小时,但是慢的厉害,而且已经累得腰酸背痛了。
任秀秀蹙眉,没有说什么,沿着附近看了看,这边的黄芩好像比昨天捡的那片,长的更加茂盛一些,按理说种子应该更多才是。
“是不是让野鸡给吃了?”董良杰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地上一片野鸡爪子刨过的痕迹。
现在雪已经化了,加上昨天二人在这边把高一些的灌木,都已经砍没了,收拾的干干净净,就为了捡黄芩种子的时候,能方便一些。
结果,便宜了那群野鸡。
“应该是野鸡吃的。野鸡最爱吃这种果子了,得想办法收拾收拾它们。”
“下次来的时候,咱们能捡多少,便砍多少灌木丛就好了。”任秀秀倒没有因为这个生气:“野鸡也是饿了。”
二人说着话,倒也不再纠结,眼瞅着快要太阳落山了,便顺着原路返回。不过和董良杰预想的差不多,回去的路上,一只兔子也没有捡到。
董良杰仍旧和往常一样,先送任秀秀回的家,随后又自己回家。
到了家里以后,先把今天抓的那张皮子用肥皂水洗了洗,免得血腥味太大。
随后又把刚捉回来的那只兔子,用温水泡到盆里,那只兔子抓的时候还活着,不过折腾到现在,也早就硬了。
二嫂其实正领着儿子董家斌在董良杰家里串门,看着董良杰又弄回来一只兔子,笑道:“哎呀,这人比人,气死人。生子基本上每次出去,都能套着兔子了,他二哥出去一趟空手回来一趟,连个家雀儿都捉不回来。”
家雀儿就是麻雀。
刘淑芝在外屋整点豆馅的馒头,前几天蒸豆包的时候,豆馅弄多了,家里没有黄米了,便只好奢侈一把,蒸了一些豆馅的馒头。她听得屋里卢敏这么说,这才出去看了看,回来进屋说道:“哎……也不好抓,生子刚刚说,本来套着几个,好像都让野雷子给吃了。幸好那个野雷子也自己上套了……”
卢敏笑着,不过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想让儿子好好吃一顿肉,但是奈何董海柱抓不到。
董家斌跑了出去,看见董良杰正在给兔子扒皮,说道:“生子……带我也去抓兔子呗……”
董良杰翻着眼睛看了看董家斌:这小子是真皮了。
果然,下一秒董家斌就被出来的卢敏给薅了过去,照着屁股就是两巴掌:“家斌你个没大没小的,咋还叫你小叔小名呢!”
董家斌被打的疼了,嗷的一嗓子就开始哭了起来。
刘淑芝和董培林赶紧出来拉着:“孩子小……他二嫂,你别总打孩子。”
董家斌挣脱卢敏的胳膊,就跑到刘淑芝怀里去了:“大奶奶……我想去套兔子,我想吃肉。”
“哎哎哎……”刘淑芝把董家斌抱了起来,虽然不是自己孙子,但是董家一脉相承的几户,就这么一个男孩了,刘淑芝也是喜欢。
“生子,要不你和你二哥一起去套几个兔子,这孩子想吃肉。”
“不好套了,没有雪了。头两天还行……”董良杰实话实说,现在雪化了,兔子眼神也不那么不好使了,想套着兔子,本就有点难了,加上喇叭沟离家里也不近,不可能每天起来都去溜达一趟,那去晚了,估摸即使套中了兔子,也被别的动物给祸害了。
“嫂子,我今晚正好想去那边抓点野鸡去,就是有点远,一个人黑灯瞎火的也不太容易,我二哥有空没?和我一起去吧。抓着好给家斌改善一下伙食。”
“有空有空……”卢敏都没经过思考,瞬间就再次替董海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我一会儿吃完饭,就让他过来找你。”
卢敏头两天还和董海柱说呢,这老祖宗的决定不能改,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去打猎了。这会听得董良杰带着董海柱去,她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妈……我也去……万一我爸爸去了回不来咋整……你不是说我爸爸再出去打猎,就得落得和我爷爷一个下场,尸骨无存吗?我得去给我爸收尸……”董家斌擦了擦流出来的鼻涕说道。
院子里了静了下来……
氛围也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随后就是董家斌一阵狼哭鬼叫的求饶声……
“你这孩子,从哪瞎听的……我啥时候这么说过……”卢敏揪着董家斌就往外走,誓言要回家好好教训教训他。
刘淑芝和董培林赶紧说好话,但是耐不住卢敏不同意。
两人无奈,倒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自己孙子,人家当妈的收拾收拾孩子,怎么了?
而且,这小家伙,确实欠收拾。
一天不打,他就皮痒。
董良杰也不爱拦着,这个年代,孩子挨揍很正常,而且……而且本身二嫂就从来没有真的使劲打过她儿子,若不然董家斌也不会屡教不改。
二嫂走后,董良杰也把兔子简单的把皮剥了,把内脏清理一下,随后把兔子冲洗一下,递给刘淑芝:“妈,我看秀秀做的兔子肉就不错。这个先留着吧,改天再套几个,给秀秀送过去。她那两个妹妹,特别可爱,每次我去的时候,都特别热情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虽然我听不懂,但是看着就特别招人稀罕。”
“好,那就先攒着。”刘淑芝说着话接过来兔子,用冷水冲了一下,之后抹上了一些粗盐,随后放到了灶台旁边的那个肉坛子里边。
肉坛子其实也是自己烧的,就是从山里挖一些高岭黏土,之后硬烧。模样不太好,有的还漏水,但是放一些肉还是可以的。
起码,很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