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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任秀秀

    一听到任秀秀这个名字,董良杰没什么印象,但是凤凰岭看山的那家,董良杰就很熟悉。

    那户人家是1972年底,被送到靠山屯的。

    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是一家四口,男人叫任怀远,女人叫廖玉书,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据传闻,这个任怀远夫妇在绵阳老家有个药膳坊,而且是祖传的药膳坊,家里一座大山种药材,十分有钱。

    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就是任家的大女儿任秀秀。

    董良杰那个时候还小,还曾经和那姑娘说过几句话,不过那女孩谁也不理,人们都以为那女孩是哑巴。

    刚来的时候,任家还是很清苦的,也受了一些罪。不过相对来说,村里比较和谐,他们的待遇也还凑合。

    起码,人还在。

    过了两年,村里也就不怎么管任家了。

    董良杰以前赶山的时候,也偶尔会远远地碰见任秀秀,那姑娘基本不怎么和村里人接触,常年靠在山上挖一些药材维持家里的生计。不过村里对他家的情况还是了解的,任怀远腰有问题,一直不敢干活,而廖玉书79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孩,之后身体好像也不太好,整天也就是哄孩子做饭了,任秀秀的那个弟弟叫任双霜,现在十六七岁,在读初二。

    虽然都是一个村子住着,不过任秀秀一家几乎与世隔绝,活在一个相对被排外的状态里。一则是任家对当年的一些人一些事,一直耿耿于怀,二来任家本就是外来户,并不怎么受村里待见。

    董良杰也并未和任秀秀有过怎么特别多的接触,要说接触最近的一次,那还是小时候有一次看任秀秀在挖草根可怜,董良杰把本是从生产队偷来的几十穗苞米扔给了任秀秀,至于任秀秀捡没捡,董良杰也不知道,当时他一溜烟跑了,也没敢回头。

    “咋了?愣什么神啊。”二嫂卢敏看董良杰有些愣神,说道:“抓紧收拾院子,人家姑娘明天八点准时来。”

    “二嫂……那人家姑娘,能相中咱们家嘛……”董良杰抬头看着家徒四壁的院子,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刚抓回来的猫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哎……你这个人怎么死脑筋呢。这年头,谁家不穷,净瞎操心那没用的。”二嫂卢敏沉着脸,推着董良杰去拿铁锹铲雪:“抓紧干活。”

    随后二嫂卢敏进了屋,和董培林也说了这事,董培林立刻就有些担忧的问道:“他嫂子啊……那任家的成分……”

    任家的成分很不好,他们头顶上戴着的那顶帽子,还没有摘下来呢。

    “哎呀大叔,都什么时代了。开春村里都包产到户了,你咋还担心这个。咋滴了,给我兄弟娶媳妇,你还不乐意了?”

    “那敢情乐意了……”董培林的担忧立刻被给儿子娶媳妇,完成任务给抵消了,随后他挣扎了起来,也不躺着了,下地穿鞋,随后一瘸一拐的就要出去。

    “大叔,你这腿还没好呢……”二嫂卢敏愣了愣。

    董培林已经忍着疼走到了院子里边,熟练的拿着扫把,准备把院里没干净的雪清理清理。

    “那生子要娶媳妇要相家,我这当爹的还能躺炕上给儿子出难题啊……”董培林立刻表示自己不疼了:“医生还说让我多锻炼锻炼呢。”

    不一会儿的功夫,董海柱也来帮忙。

    董良杰院子里的雪,很快就都清理没了。

    随后,院子也就空空如也了。

    “院子是干净了,但是怎么感觉有点空旷呢。”董培林瞅了一眼院子,随后说道:“把院墙弄上,好歹像户人家。”

    董良杰倒是觉得院子确实空,不过不是院墙的问题,而是缺少点猪啊鸡鸭什么的。

    几个人研究了一下,现在还冷,垒墙指定不太行,而且时间来不及。就只能先用木头棍子把四周做成栅栏了。

    说干就干,董良杰和二哥董海柱跑到山坡,拿着柴刀就开始砍合适的木头棍,长度就按着一米左右,直的就行。两个人砍完了两捆,董良杰扛着送回家。

    家里的二嫂和母亲正用铁锹在挖沟,大约二十多公分。随后董良杰把棍子放下,竖在挖好的坑里,二嫂填上土,再用脚踩实了,最后再用一根横的绑上,便成了。

    “生子,你不用忙这个,抓紧整棍子去。我家还有不少,一会儿也让你二哥拿过来。”二嫂卢敏指挥着:“咱们三个也分一下工,我挖沟,大婶你竖这个木头棍子,大叔你绑绳啥的,完事我大婶再填土踩结实了,这么干能快点。”

    “嗯。”

    “生子,你二嫂说的对,这四周院墙,除了挨着你二嫂那边有墙,三面没有了,加起来得个七八十米呢。你这一趟能扛回来三四米,得二十来趟呢。抓点紧去扛棍子去吧。”

    董良杰于是反身回去,接着去了山坡。

    这些年风调雨顺的,这边的刺槐条子长得又直溜又结实,一片一片的,茶杯粗细的比比皆是。

    二哥董海柱砍完了一大堆,用手把刺槐棍子一撸,上边的刺基本上就没了。

    之后捆上,董良杰便拿着扁担给挑了回来,为了赶进度,董良杰一次挑了四捆。

    二哥董海柱都不由得说道:“生子,这还得是你年轻啊。这四捆木头加起来都有三百来斤了,你这整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董良杰笑着说道:“二哥,你才二十八九,正是好时候。”

    董海柱老脸一红,这么多他可挑不动:“不行了,岁数大了,这要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能挑四捆。”

    随后董良杰和二哥董海柱一起挑着六捆木头棍子回了家,之后再返回山坡继续砍树继续往家里挑。

    来来回回挑了六趟。

    “行了行了。”二嫂卢敏摆着手说道:“这些棍子是够了,你们哥俩去整两根粗的,当院门柱子。”

    董良杰和二哥董海柱刚要走,二嫂卢敏又叫住他们:“整完粗的别忘了把那些树枝子树杈子拿回来烧火。”

    “知道。”

    董良杰于是又和二哥董海柱去了山坡,这次没挑刺槐砍,因为粗刺槐很少有直的,这种树很奇葩,小树的时候特别直溜,一长大就变弯了。

    可能是因为生长速度太快,木质不太好,扛不住东北的冷风。

    也有可能,这种树的发源地是巴蜀吧。

    “二哥整棵松树吧。”董良杰说道。

    董海柱愣了愣:“整松树村里不让啊……”

    靠山屯确实有这种规定的,要封山育林。山上的松树,都是栽种的,是不允许砍伐的,抓着就会重罚。

    “拉倒吧,我看刘长贵他们家一搂粗的松树旮沓有的是。整两棵,松树直溜。”

    “刘长贵是村长啊……”董海柱还是有点犹豫。

    董良杰已经抄起来柴刀,找到一棵碗口粗的开始砍了。砍倒了之后,把树皮一扒,树脑瓜砍掉,保留两米五六那么长。

    随后又去整了两棵,如法炮制。

    随后董良杰把柴刀揣在腰里,扛着三根松树对董海柱说道:“你把剩下的树脑瓜啥的砍吧砍吧整回去,我先把进这几根扛回去了。”

    “好唻。”

    随后董良杰便扛着三根松树回了家,到了家之后,二嫂早就挖好了埋柱子的坑,董良杰把一根扒了皮的松木杆子给立起来,埋好踩实,又去弄第二根。

    随后又找来斧头,把剩下那根松木杆给两面砍平了,成了一个方子的样子,最后拿来梯子上去,用绳子给绑上了。

    院门,就算是有了。

    “哎呀,这才像样嘛。”二嫂卢敏笑着说道。

    刘淑芝在一旁也是开心地附和着:“瞅着像户人家了,我老早就说我们家这院墙不行了,他爸爸和生子整天忙着上山挖药材,没空整。”

    董培林表示却有点严肃,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门,随后拿着烟口袋,身子靠在围墙的栅栏上,卷了一根旱烟,随后点着了:“嗯……就是这院子看着空荡荡,啥也没有,三间小土房,有点寒碜啊……”

    “这有啥难的。”二嫂卢敏一脸轻松:“等会儿,让海柱把我们家骡子给牵过来,他大哥海龙家里边还有一个老母猪,秋起下了一窝猪羔子,下了十好几个呢,去借过来几只。”

    董良杰不置可否。

    这在后世的话,就是骗婚了。不过这个时代,还很正常。别说借骡子借马什么的充门面,有时候还借人相亲呢。

    董海龙的老婆,也就是董良杰叔伯家的大嫂,当年嫁过来相家的时候,相家的小伙就是董海柱……等到了结婚那天,才换成的董海龙。

    虽然婚是结了,但是董海龙两口子关系十分冷淡,董海龙在家都得客客气气的叫老婆一声:“你好,李湘琴同志。”

    而大嫂多数的时候只是客客气气的回一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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