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喜欢齐钺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找他。”叶捷握住母亲的手,想她此刻应该最想听到这句话。
“什么?是不是那齐钺又对你说了什么混账话!”
出乎意料,母亲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生气。
她清楚女儿有多喜欢那个男人,一定是被伤透了才会这样说。
那个男人千不值万不值,倘若女儿实在喜欢,她会努力相劝;若实在劝不动,她也可以妥协。
但无论如何,女儿一定不能受欺负!
“不是的,娘,我只是想通了。”叶捷知道有些印象一时难以扭转,想了想,还是换了一套更贴近原主人设的说辞。
“我已经亲眼见到他即将成婚,知道他跟我再也没可能了,我会慢慢忘了他的。”
“你这话当真!”
叶浔一听,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堪称医学奇迹,把叶捷吓一跳。
“娘你别激动……”
果然这么说,叶浔才堪堪相信她的决心。
但也没完全相信,叶浔迟疑道:“孩子,你……若你真能忘了他,自然是好事,但你要是觉得太痛苦,也不要一下子太勉强。”
“有什么话都可以跟娘说,就算你过一阵子发现还是放不下他,也一定要告诉娘,娘是不会怪你的。”
这下轮到叶捷震惊了。
“娘你说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
说句不好听的,母亲如今落到这般田地,说是拜她所赐也不为过。
骂她一顿她还能好受点,为什么……
“当然不怪你,你忘了娘跟你说过什么?”叶浔笑了。
说过什么?
叶捷含着眼泪,愣愣地想了会。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想不起来了,但妈妈确实说过一些话,是她前世的回忆。
那天晚上,她跟妈妈看电视,剧中的主人公爱上渣男爱得六亲不认,父母气得要跟主人公断绝亲子关系。
然后妈妈就十分郑重地对她说:
“如果你以后也喜欢上了错误的人,妈妈会劝,就算最后实在劝不动你,也绝不会跟你翻脸。”
“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算真结了婚,以后要是后悔了,随时欢迎你回来,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前世的妈妈,和这一世的母亲身影重叠,再重叠。
这个时空的母亲,也一定和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可以有执迷不悟的时候,母亲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
因为有母亲在,她的人生可以大胆试错。
叶捷擦干眼泪,几乎用发誓的语气:“娘你放心,我会从现在开始努力修炼。”
她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唯有实力,才可支撑起一切。
叶浔一听,更心疼了:“孩子,可是你的灵根……”
女儿很讨厌自己的灵根,因为让她不得不走入魔道,与心上人背道而驰。
但在她这个母亲看来,魔道不魔道倒是不重要,主要是修炼起来疼痛难忍。
本来那令她痛苦的灵根没了,福兮祸兮。
可若她还是想修炼下去,那就不能没有灵根。
想到这,叶浔安慰道:“你放心,娘会想办法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灵根。”
“没事的,娘,不用找了。”她的问题出在体质上,不是换个灵根能解决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紧接着,她对母亲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今后,我打算走体修这条路。”
叶浔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你莫开玩笑,你这条路选得也太偏了吧!”
体修?她没听错吧。
听说在下界,灵气稀薄,资源贫瘠,有灵根的人极其稀少,就算有也几乎不可能修到高境界。
但偏偏下界危机四伏,妖兽横行,那边的人为了在夹缝中生存,不得不走体修的路子。
因为体修门槛低,修的是肉身,没有灵根也能练。
而她们所在的这一方天地,可是资源优越的上界,灵气充沛。
其中又以灵域为最,滋养了正道三十六宗,与魔道七宗。
除开这些高深的世外宗门,灵域之外的普通人能享受到的灵气资源也不差,逐渐建立起了七十二修真国,几乎做到了全民修仙。
长湘国在七十二修真国当中实力排在中游,她身为国君,她的女儿就算资质再差,也是可以用资源堆起来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辈子都止步于筑基,那也比纯体修好上太多。
总之,只要女儿想修炼,她就一定能供得起,真的没必要搞体修。
“小捷,你再想想吧,体修娘是真的帮不上你,但无论你走正道还是魔道,我都不会让你太差的。”
“娘你别担心,我倒是觉得可以先试试,毕竟我的体质特殊,兴许确实不适合修仙一途呢?”
补一个灵根正统修仙固然好,但那个神秘系统如今占据了灵根的位置,她有预感,这个系统很重要。
第一次改变凌珣命运时,这系统还送了她一个奖励——淬体一次,她还没来得及研究。
她对淬体一事并不陌生,知道是体修的基本修炼法,很多正统修仙者为了强化肉身,也会兼顾一点体修。
但无灵根的纯粹体修,在这一方世界,她确实从没听说过。
系统给出这样的奖励,或许也是一种指引。
体修没什么不好的,我身即宇宙,肉身成圣,一力破万法。
走的乃是极道流,练到极致,以力证道。
当然这都扯远了,她主要是决定维持现状。
既然系统占了灵根的位置,那就索性让它代替灵根,与她共存共生吧。
叶浔见女儿已经决定,不知为何安心了许多,不再劝阻。
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只要不再沉迷齐钺,但凡干点正事她都支持。
……
与母亲达成一致后,叶捷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这一路她也累了,天色不早,该休息了。
叶捷正要回房间睡觉,却见一个侍从站在门口,一副苦瓜脸,也不知办的什么差事。
她正要开口询问,侍从一见她,扑通一声跪下。
“你起来!有什么话就说吧。”这大礼她还真是不习惯。
“殿下……殿下……”那人却支支吾吾。
“你倒是说啊!”
侍从眼一闭,心一横,豁了出去:
“殿下!请您选一位内侍官,为、为您侍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