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优秀小说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 第190章 闯祸了

第190章 闯祸了

    可还没等刘年开口说话,老黄先炸了。

    这老头儿被吓了一路,刚才又被那张狐狸面具贴脸闻了个够,满鼻子都是尸臭味儿。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要么腿软认命,要么就是另一个极端,彻底破防了。

    “我日你八辈祖宗!”

    这一嗓子蹦出来,刘年都愣住了。

    他认识老黄这么久,头一回听这老头儿骂脏话。

    骂完还不算完。

    老黄一把撕开腰间的布袋,死命抓了一大把黄豆出来,闭着眼睛就往狐狸面具的方向甩了过去。

    撒出去的姿势跟泼妇骂街时往人脸上泼脏水一模一样,毫无章法。

    黄豆噼里啪啦砸在狐狸面具身上。

    顿时。

    “滋啦!”

    热锅下油的声音响彻四方。

    大片的白烟从摊主身上往外冒,裹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焦臭味,熏得刘年直闭眼。

    狐狸面具惨叫了一声。

    叫的人耳膜生疼,叫到最后,声音竟变成了一种类似气球漏气的“嘶嘶”声。

    刚才那高挑的身形在白烟里迅速坍缩,整个轮廓像被抽走了骨架。

    前后也就五秒钟。

    白烟散开,狐狸面具站过的地方只剩了一摊黑水。

    那张掉了漆的狐狸面具漂在黑水上面,空洞的眼眶朝天。

    旁边摊上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阴丝”也没了。

    黑布、头发,全都化成了灰。

    鬼市在这一秒,安静了。

    前一秒还有人在嘀嘀咕咕,后一秒所有声音全切掉了,连蜡烛的火苗似乎都不敢再动。

    几十张面具,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刘年能感觉到那些面具底下的目光。

    冰的,沉的,有些带着敌意,有些带着审视,还有几道......带着饥饿。

    老黄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见了地上那摊黑水,也看见了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血色“唰”地从脸上褪了个干净。

    “我……我……”老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蹦不出来。

    手抖得太厉害了,布袋都攥不稳,剩下的黄豆在袋口咔哒咔哒撞着。

    然后他的腿就软了,整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刘年没低头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四周。

    “操。”

    刘年在心里骂了一句。

    完了。

    彻底闯祸了。

    他右手反握桃木剑,三姐的力量已经在剑身里头涌动了。

    橙色的微光顺着木纹的走向一闪一闪,剑柄的温度在升高。

    今儿这事,说什么都没用了。

    今儿这鬼市,算是给搅了!

    老黄这一把豆子下去,当众把摊主给灭了。

    “三姐,六姐,准备好。”刘年在心里喊了一声。

    三姐没回应,但剑身的温度又往上蹿了两度。

    六姐方樱兰的虚影飘在右侧,虽然闭着眼,但刘年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气息都绷紧了。

    斗爷的猪八戒面具猛地转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水,又抬头扫了一圈四周那些逼过来的目光。

    手里盘了一晚上的核桃终于停了。

    核桃停了,事情就大了。

    刘年跟这位爷虽然认识不久,但他已经摸出规律来了。

    斗爷是个能用双手盘核桃谈几百万生意的主儿。

    核桃不停,天塌不了。

    核桃一停,就是真的要出事。

    “兄弟。”斗爷的声音从猪八戒面具底下钻出来,沉得发闷。

    就四个字:“麻烦大了。”

    话音刚落三秒。

    阴风骤起。

    周围蜡烛的火苗先是往一个方向齐刷刷地压平,然后“噗噗噗”连灭了四五根。

    没灭的那几根,火苗变了颜色。

    惨绿。

    整条巷子的光线在两秒钟之内完成了切换,所有东西都罩上了一层绿油油的调子,摊上的古董、墙壁的石缝、面具的轮廓,全变了味道。

    然后,脚步声来了。

    有落脚的节奏,但没有接触地面的声响。

    四道黑影,从巷子最深处走了出来。

    这四个黑影很高。

    比斗爷还高出小半个头。

    肩膀撑得把半条巷子都堵住了。

    四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差服,袖口和领口都缝得严严实实,手腕以下和脖子以上,一寸皮肤都看不到。

    脸上戴着纯白的面具。

    没有五官,就是一块白板扣在脸上,边缘跟脸的轮廓严丝合缝。

    但刘年能感觉到那面具底下,有东西在看他。

    威压是实实在在的。

    从四个方向同时碾过来,压得人胸口发紧。

    老黄已经完全趴在地上了,脸贴着石板,背弓成了虾米,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刘年的右腿有点发酸。

    不是怕的,是抗这股压力抗的。

    他扛过红级食梦兽的威压,也扛过马翠英发疯时候的那一波,但眼前这四位......

    “六姐?”

    方樱兰没说话,但从她虚影微微后撤了半步来看,刘年读出了答案:不好对付。

    四个黑差服走到黑水跟前停下来。

    领头那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白板面具对准了刘年。

    “鬼市铁律。”

    声音从面具里出来,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入市不动手。动手不见血。”

    他顿了一下。

    “见了血,拿魂抵。”

    最后三个字说完,四个执法者同时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棒子。

    材质说不上来,通体漆黑,棒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惨绿的烛光下一闪一闪。

    哭丧棒。

    刘年认出来了。

    专门打魂魄用的东西。

    挨一下,阳寿折十年。

    挨两下,魂魄当场脱体。

    四根哭丧棒同时指向刘年和老黄的方向,四个执法者脚下不沾地,匀速往前推进。

    周围的摊主们无声无息地往两侧退,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没人帮忙。

    所有人都在看。

    刘年把桃木剑横在身前。

    剑身上橙色的光芒亮了一层,三姐的声音同时在他脑子里响起。

    “四个,都是青级巅峰,有一个可能已经踩到黄级的门槛了。”

    三姐干脆利落地给出了判断,“硬打,能打。但打完之后怎么出去,我不知道。这条巷子就一个口,外头还有多少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六姐呢?”

    “我可以开眼。”方樱兰的声音很稳,“但只有五秒。定住他们之后你们必须马上跑,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拖久了会有更多的麻烦。”

    五秒。

    跑是能跑。

    但来时的路还能不能原路返回?

    外面还有没有埋伏?

    全是未知数。

    老黄在地上听到了“拿魂抵”三个字,整个人反而不抖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坐起来,把布袋的口子扯到最大,伸手进去抓了满满一把黄豆出来。

    “老弟。”

    “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怨不着你。”

    刘年没接话。

    “你要是能活着出去,”老黄的喉结滚了一下,“逢年过节,给我烧两刀纸。酒就不必了,我喝不了几口就上头。”

    “你闭嘴。”刘年说。

    “纸钱多烧点,面额大的那种。”

    “我让你闭嘴!”

    老黄不吭声了。

    但手里那把黄豆攥得死紧,甚至有些黄豆,都被他捏碎了。

    四个执法者已经逼到了五步之内。

    领头的白板面具举起哭丧棒,棒尖朝下,对准了刘年的天灵盖。

    刘年把桃木剑往前送了三寸。

    橙色光芒把他整张脸都映亮了。

    “来吧。”

    他也没多说。

    打就打!

    先打了再说!

    就在他右脚蹬地准备发力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持剑的手腕。

    斗爷跨前一步,整个人挡在了刘年和老黄身前。

    他另一只手往脸上一抄,猪八戒面具“啪”地被扯了下来,露出那张横肉堆叠的宽脸。

    “都他妈给我停下!”

    这一嗓子又粗又亮,震得最近那根蜡烛的火苗都歪了。

    四根哭丧棒停在了半空。

    白板面具底下看不出表情,但领头那个的棒尖确实顿了一下。

    斗爷把面具随手丢在地上,核桃也揣回了兜里,往前又走了半步。

    “这俩人,是我带进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