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晨光漫过玄铁城墙,凌霄的身影消失在东方官道尽头,紫金罡气敛于周身,仅留一丝淡淡的气息,步履沉稳却速度极快,踏过青石路,越过高山溪流,朝着东域中心疾驰而去。
东域广袤,青州城地处南部边陲,距中心之地万里之遥,沿途山川纵横,宗门林立,既有传承百年的正道势力,也有盘踞险地的邪祟匪类,更有荒无人烟的妖兽山脉,武道之路,本就是步步凶险。
凌霄并未御空飞行,一来为隐匿行踪,二来欲借沿途历练打磨自身,化罡境初期的修为虽已强悍,却仍需在实战中沉淀,将枪道、罡气与空间之力彻底融会贯通。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斜挎本命铁枪,扮作寻常历练武者,一路晓行夜宿,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偶有低阶妖兽拦路,皆被他一枪挑杀,取其妖核炼入枪身,让本命铁枪的锋芒更胜。
这日,凌霄行至一处名为黑石岭的险地,此地山高林密,黑石嶙峋,岭中瘴气弥漫,更有黑石寨的匪类盘踞,专劫过往武者,据说寨中首领乃是化罡境中期的强者,手下数十名凝真境匪众,周边州县的武者皆闻之色变,避之不及。
凌霄本想绕道而行,却听闻岭中近日有不少年轻武者被劫,其中竟有青州城附近小宗门的弟子,心中微怒,便改道踏入黑石岭。刚入岭中,瘴气便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腥气,凌霄运转紫金罡气护住周身,神魂散开,瞬间便感知到前方数里处有打斗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呼救。
他脚下罡风微涌,身形如箭般窜出,片刻便至一处山谷,只见十数名黑衣匪众手持砍刀,正围攻三名年轻武者,两男一女,皆身着青衫,身上布满伤痕,手中灵剑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女子被围在中央,面色惨白,却仍握紧剑柄拼死抵抗。
“桀桀,小美人,别挣扎了,随哥哥们回黑石寨,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为首一名络腮胡匪众狞笑一声,凝真境后期的气息暴涨,一刀劈向女子肩头,刀风凌厉,带着狠戾之气。
女子避无可避,眼中闪过绝望,就在此时,一道紫金枪芒如流星般激射而来,精准刺中络腮胡匪众的手腕,“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砍刀落地,络腮胡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谁?!”其余匪众惊怒回头,只见凌霄缓步走出,玄色劲装,身姿挺拔,腰间铁枪斜挎,目光冰冷如霜,一股淡淡的化罡境威压悄然散开,让众匪众心头一沉。
“阁下是何人?竟敢管我黑石寨的事!”一名匪众头目色厉内荏地喝道,他能感知到凌霄的气息远超自己,却仍仗着人多,想要虚张声势。
凌霄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三名青衫武者,淡淡开口:“黑石寨劫杀过往武者,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荡平此寨。”
“狂妄!”匪众头目怒喝,“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十数名匪众一拥而上,凝真境的真力尽数爆发,砍刀与钢刀交织成刀网,朝着凌霄劈来。凌霄身形不动,右手握住本命铁枪,轻轻一抖,紫金枪芒暴涨,枪影翻飞,如秋风扫落叶般划过刀网,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三息,十数名匪众皆倒在地上,或死或伤,无一幸免。
那三名青衫武者见状,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乃青岚宗弟子,奉命前往东域中心参加宗门大比,途经此地遭劫,若非前辈,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青岚宗乃是东域南部的二流宗门,与青云宗实力相当,凌霄淡淡点头:“无妨,尔等伤势不轻,速离此地吧。”
“前辈也要前往东域中心?”那名青衫女子抬头问道,她眉目清秀,眼中满是崇拜,“黑石寨寨主乃是化罡境中期的强者,手下还有三名化罡境初期的头领,前辈一人前往,恐有凶险,不如我等随前辈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凌霄摆了摆手:“无需,尔等速速离去便是。”他本就无意与人同行,化罡境中期的寨主,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历练的对手。
青岚宗弟子见凌霄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再次拜谢后,便扶着受伤的同伴,匆匆离开了黑石岭。
凌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正欲动身前往黑石寨,一道粗狂的怒喝陡然响起:“小子,敢杀我黑石寨的人,找死!”
四道黑影从山谷两侧的黑石后窜出,为首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着黑铁铠甲,手持一柄巨斧,周身散发着化罡境中期的强悍气息,正是黑石寨寨主,熊罴。他身后三人,皆身着黑衣,气息皆是化罡境初期,乃是黑石寨的三大头领。
熊罴目光死死盯着凌霄,眼中满是暴怒,他在黑石岭称霸多年,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眼前这少年看似年轻,却能一招斩杀十数名凝真境手下,显然并非易与之辈,却也并未放在眼中——化罡境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在他看来,便是天堑。
“小子,报上名来,本寨主让你死个明白!”熊罴巨斧一扬,黑铁罡气暴涨,斧风刮得周围黑石碎屑纷飞。
凌霄握住本命铁枪,枪尖遥指熊罴,淡淡道:“凌霄。”
“凌霄?没听过!”熊罴狞笑一声,“不管你是谁,今日敢犯我黑石寨,便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喂岭中的妖兽!”
话音落,熊罴身形一闪,巨斧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凌霄当头劈下,黑铁罡气凝聚成斧影,遮天蔽日,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这一击,乃是他的成名绝技,黑风劈山,足以轻易劈开巨石,斩杀化罡境初期的强者。
凌霄眼中寒芒一闪,不闪不避,脚下踏《踏云步》,身形微侧,避开巨斧的锋芒,同时本命铁枪刺出,紫金罡气与空间之力相融,枪尖带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直刺熊罴的肋下——那是他防御的破绽。
熊罴心中一惊,没想到凌霄的速度如此之快,招式如此刁钻,连忙回斧格挡,“铛”的一声,巨斧与铁枪相撞,紫金罡气顺着巨斧蔓延而上,熊罴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身形踉跄后退数步,肋下虽避开了枪尖,却被枪芒扫中,铠甲碎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竟能伤我?!”熊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化罡境中期的修为,竟被一个看似化罡境初期的少年伤了?
身后三名黑石寨头领见状,齐齐出手,三道黑色罡气凝聚成拳影、刀影、箭影,朝着凌霄周身要害攻来,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联手作战的合击之术。
凌霄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借着空间之力瞬移数丈,避开三人的攻击,同时铁枪一抖,三道紫金枪芒激射而出,分别刺向三人的眉心。三人猝不及防,被枪芒正中眉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化罡境初期的三大头领,竟被凌霄一招斩杀!
熊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与暴怒,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硬茬,眼前这少年的战力,远非表面境界那般简单!
“小子,你找死!”熊罴彻底疯狂,周身黑铁罡气尽数爆发,巨斧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气,那是他修炼的邪功,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气息瞬间暴涨至化罡境中期巅峰!
“黑风魔斧,碎天!”
熊罴一声怒吼,巨斧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黑风斧影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凌霄横扫而来,斧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黑石崩碎,瘴气被尽数撕裂,威势比之前强悍数倍!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不敢有半分大意,将紫金罡气、空间之力与枪道意境尽数融入本命铁枪,枪身爆发出万丈紫金光芒,枪影化龙的龙影凝作五道,呈五行之势,迎着黑风斧影直冲而上。
“枪影化龙,五行镇世!”
五道金黑龙影与黑风斧影轰然相撞,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山谷中的黑石尽数被震碎,瘴气消散无踪,地面被震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熊罴手中的巨斧寸寸碎裂,身上的黑铁铠甲化为齑粉,他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山谷的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骨骼碎裂数根,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瞬间消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满是绝望。
凌霄拄着本命铁枪,立于深坑中央,紫金罡气微微流转,身上仅有几处轻微的擦伤,他看着石壁上的熊罴,淡淡道:“黑石寨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凌霄抬手一枪,一道紫金枪芒激射而出,正中熊罴的眉心,熊罴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重重摔落在地,气绝身亡。
黑石寨寨主,熊罴,殒命!
凌霄收枪而立,神魂散开,感知到黑石寨的方向还有数十道凝真境的气息,他身形一动,朝着黑石寨疾驰而去。半个时辰后,黑石寨中传来阵阵惨叫,待凌霄走出寨门时,寨中已无一名活口,所有匪众皆被斩杀,寨中掠夺的灵石、丹药、灵器被凌霄尽数收走,随后一把大火,将黑石寨化为灰烬。
此举,既为除害,也为警示沿途的邪祟势力,凌霄的枪,从不留情。
离开黑石岭,凌霄继续向东前行,沿途又遇数次凶险,有邪祟宗门的武者觊觎他的宝物,有高阶妖兽拦路觅食,皆被他一一斩杀,他的实战经验愈发丰富,对枪道、罡气与空间之力的掌控也愈发娴熟,紫金罡气愈发凝练,丹田中的罡气核心也隐隐有向中期突破的迹象。
这日,凌霄行至一条宽阔的大河旁,此河名为沧澜河,乃是东域南部与中部的界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河上仅有一座浮桥可供通行,桥头立着一块石碑,刻着“沧澜渡”三个大字,桥头旁有一座茶寮,不少过往武者皆在此歇脚,等待渡河。
凌霄走入茶寮,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刚喝了一口,便感知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皆是化罡境的气息,其中一道,竟达到了化罡境后期!
他抬眼望去,只见茶寮中央的一桌,坐着四名身着锦衣的武者,为首一人面白无须,手持一把折扇,周身散发着化罡境后期的威压,目光阴翳地盯着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其余三人,皆是化罡境中期的气息,也都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除了这四人,茶寮中还有不少武者,皆是敢怒不敢言,显然对这四人极为忌惮。
凌霄心中了然,看来,这沧澜渡,又有麻烦了。
那面白无须的锦衣武者缓缓起身,折扇轻摇,一步步走向凌霄,身后三名化罡境中期的武者紧随其后,茶寮中的武者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
锦衣武者站在凌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阴柔的声音响起:“小子,看你面生,应是第一次过沧澜渡吧?不知规矩?”
凌霄抬眼,淡淡道:“什么规矩?”
“沧澜渡,乃是我碧水阁的地界,过往武者,皆需留下三成宝物,方可渡河。”锦衣武者折扇一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你一身玄装,腰间铁枪不俗,想必身上藏有不少宝物,识相的,便主动交出,本阁主可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你便葬身沧澜河!”
碧水阁,东域中部的二流宗门,以水属性功法闻名,行事霸道,占据沧澜渡多年,靠收取过路费敛财,过往武者虽有不满,却因碧水阁实力强悍,无人敢反抗。
为首这锦衣武者,正是碧水阁的阁主,化罡境后期的强者,水无痕。
凌霄看着水无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我的宝物,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紫金罡气悄然弥漫,本命铁枪微微震颤,枪尖闪过一丝寒芒,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沧澜河畔,沧澜渡头,碧水阁的霸道,终究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凌霄的枪,早已染血,岂会惧区区碧水阁?
今日,便让沧澜河的流水,洗去碧水阁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