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当刘琳看到沈黎初的那一刻,瞳孔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沈黎初眼下一圈乌黑,原本就消瘦的身体,现在更是瘦的过分,乌发落在肩膀上,衬得白皙的肤色病态。
“刘姐。”
沈黎初压着声音打开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还说没事!”看到沈黎初这副模样,刘琳心疼的牵住她的手。
“天塌下来也得正常吃饭,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今天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糟蹋你自己的身体?”
沈黎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去的青紫。
她心里暗暗苦笑了声,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不对劲。
“刘姐,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过来的。”
“我不来,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扛过去吗?”
刘琳拉着沈黎初坐到了床边,“沈先生给我打了电话。”
“他说,现在舆论已经发酵到足以毁了一个人,所以,你决定好了吗?”
决定好什么?
沈黎初没听懂这句话。
但下一秒,就见刘琳打开手机,把沈黎初特意隔绝的热搜点开到沈黎初面前。
“数十个营销号被告!沈家动手了!”
“营销号说的黑料究竟是真是假?数人被告!”
营销号被告吗?
沈黎初伸出手,颤抖的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其中一些营销号是一直以来都在针对圈内女星的。
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得罪这些人,所以这些营销号就生长得更加肆意。
在这一次的事情里,如果没有这些营销号添油加醋,舆论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又是哥哥在背后帮着她。
想起沈牧野,沈黎初苍白的唇瓣微微一抿。
“刘姐,我不想让任何人牵扯进这次的事情里。”
她依旧固执的想自己解决,可偏偏警方到现在都没给出任何有效的证据。
毕竟,帐篷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人,在已经被粉丝掀开过踩踏过的帐篷里,想要找到证据简直是难如登天。
所以,沈黎初缩在房间里,这几天看着舆论的发酵,她几乎要陷入绝望。
她关了手机,不想听到任何关于自己的话题。
“诺,说曹操曹操到了。”
然而,就在沈黎初失神的时候,刘琳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一看,是沈牧野打来的电话。
沈黎初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可刘琳却拽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直接按下接听键。
“初初。”
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男音。
这男音像是从黑暗里划开一角的利刃,让沈黎初的心都忍不住抖了抖。
“明天开庭,我来接你。”
沈黎初没有回应。
她只是沉默的揪紧手指,直到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声音。
“今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明天,不要让我看到憔悴的你。”
说完这话,沈牧野就挂了电话。
他太了解沈黎初,直到这几天沈黎初一定没吃好,没睡好。
但有的教训,必须要沈黎初自己去尝。
有的南墙,也必须让沈黎初自己去撞。
否则,这小倔强永远都不会回头。
沈黎初看着暗了的手机屏幕,原本已经坠入谷底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又有了跳动的痕迹。
可这一点点变化实在太细微,细微到沈黎初自己根本注意不到。
只有刘琳敏锐的察觉到了沈黎初的变化。
她走出门,让佣人做了点养胃的饭菜,这才再次拉住沈黎初的手,试着把沈黎初往门外引。
“黎初,你听到沈先生说的了吗?明天……”
话还没说完,客厅里就突兀的传来了一道声音。
“沈黎初!”
再一次从谷底逐渐往上升的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又被人狠狠的踩到地下,碾得稀碎。
沈黎初从上往下看。
只见傅时宴从客厅往上走,迎面就撞到了刘琳和沈黎初。
“傅总。”
刘琳警惕的拦在沈黎初身前。
“让开。”傅时宴眼下也有一圈乌黑,他直接推开刘琳,拽着沈黎初的手就强硬的把沈黎初拖下楼。
“跟我走!”
看着他这掩盖不住着急的模样,沈黎初的心一点点的碎裂开来。
甚至,仿佛已经被踩的都是裂痕的心脏灌入了无数的冷风。
“你要带我去哪里?”就在傅时宴拖着沈黎初走到客厅大门的时候,沈黎初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已经几天都没吃好,没睡好,虚弱的无法挣脱傅时宴的束缚。
但这也不代表她就要乖乖的任由傅时宴像以前一样,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你还敢问?”傅时宴松开拽着沈黎初手臂的骨节,气笑出声。
“你难道不知道吗?舆论现在发酵的这么厉害,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动作都会带给傅氏集团无数的负面影响!”
原来,傅时宴这么着急的赶回来是因为她连累了傅氏集团啊。
沈黎初没有说话。
“你现在要把那些营销号全部告了,有没有想过这样带来的后果?”
傅时宴看沈黎初无动于衷,心里的火气更甚。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做出任何影响舆论的事情来了,跟我去把这件事情澄清,还有,沈牧野以你名义提起的诉讼也必须要全部撤销,沈黎初,不要再给我添麻烦!”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极其不耐烦。
俊逸的面容上浮着浅显的愤怒。
沈黎初心里一片空洞和麻木。
早就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已经谈不上失望。
“我不会撤销。”
看着眼前的男人,沈黎初只觉得这十年,她还真是浪费了个彻底。
“傅时宴。”
她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
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傅时宴,甚至连眨都不眨。
仿佛是想把眼前的人看清。
“这十年,你爱过我吗?”
如果是平时,傅时宴听到这句话也许会犹豫着不回答。
可现在的他,满心都是网上不停发酵的舆论。
所以,他没有回答沈黎初这个问题,只是拧着眉心再次催促,“不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沈黎初,你再不按照我说的做,理论会彻底毁了你!”
“重要吗?”沈黎初歪着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