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许久，才慢慢道来，语气时疯时静。
“混沌体……那是修炼界的神物啊……”
“混沌，即浑然一体，不可分，而拥有混沌体的人，即能修炼五根系，而混沌灵气能改造任何灵根，让无灵根人生出灵根，也还能让同修者灵气大增，修炼事半功倍。”
楚风瞳孔微缩，终于明白黑袍人对他如此执着的原因。
混沌体自身强不算什么，对其他修士而言，竟是逆天修炼至宝。
“若是你修为高还能自保，或是能进大宗门受他们庇护，以修炼换资源。”
那人声音突然变得疯狂，听得出是宋家之人：“可在这里，只有强迫！”
“每天被掏空灵气，还被逼着训练、用药物控制！”
“我十八年没见过太阳了……我要出去……我要杀了他们……”
声音愈发激动，还伴着剧烈撞击声，该是在撞墙。
楚风站在原地，心像被巨浪拍击。他终于意识到处境多危险。
这些人不是利用他，是要把他当工具，彻底榨干价值。
等他被榨得油尽灯枯，就是死期！
“冷静点！”
楚风冷声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得逃出去才能报仇！”
隔壁的撞击声渐渐停下，许久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逃出去？不可能的……这里人多眼杂，还有阵法封印。”
“这么多年没人逃出去过……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不可能，我不会死在这儿，不会像你一样被关一辈子。”
楚风暗下决心，现在他要做的是救出苏沐月、唐清霜，逃出这暗牢。
之后几天，楚风一进在暗牢里无人问津。
每天只有黑影按时送来食物和水，食物难以下咽，还带着药味。
他虽然知道这些食物都加了压制灵气的药，可他又不得不吃。
不然也会饿死。
而且若是有机会逃，保持体力也是要的，不然逃跑就成了空谈。
楚风每天都催动混沌灵气冲击黑气束缚，进展缓慢，却也恢复了些灵气。
期间，隔壁的混沌体时而正常时而发疯。
每天会被带出，回来总是一脸疲惫，不然就是发疯。
正常时会和楚风讲这里的情况，疯起来就撞墙嘶吼。
楚风也渐渐知道了他的名字，林默。
十八年前，林默还是小宗门天才弟子，因混沌体身份被抓至此。
“这里是囚禁混沌体的地方，只有不守规矩的才会被圈养在这儿。”
“除了我，还有过其他混沌体。”
“只是他们有的熬死了，有的被逼疯了，只剩我还活着。”
楚风皱眉：“他们逼你释放混沌灵气的方法是什么？”
“锁灵阵和催灵药。”林默语气一寒，“锁灵阵困锁灵气。”
“催灵药刺激血脉，让混沌灵气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们就围在一旁修炼，慢慢吸走我身上的混沌灵气。”
“每次被吸得差不多，我都像要死了一样，浑身酸软无力。”
“可他们又用丹药吊着我的命，不让我死，第二天继续，有时候太过了，就会让我休息几日，还会给一些灵药给我吃。”
楚风心下一寒，这些人简直残忍到了极点。
“他们就不怕混沌体反抗？”
“反抗？”
林默冷哼，满是嘲弄，“怎么反抗？”
“这里的阵法压制混沌灵气，还有药物控制心智。”
“时间久了，就算有反抗的心，也没反抗的力气了。”
楚风不再说话，能感觉到囚室阵法诡异。
若非乾坤碑隐匿气息，他的混沌灵气早被压制得一干二净。
这时，囚室铁门被打开，几名黑衣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拿着支黑色针管，里面装着暗红液体，气息诡异。
“楚风，该走了。”黑衣人冷笑，眼神森寒。
楚风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黑衣人不屑嗤笑，“当然是让你发挥点价值。”
“这是催气药，能强行刺激你的混沌血脉，逼出灵气。”
“乖乖听话，就少受点罪。”
两名黑衣人扑上来想抓楚风，楚风眼神一寒，猛催混沌灵气撞过去。
可黑气太强，混沌灵气刚运转就被压制，根本起不了作用。
“噗！”黑衣人抬手一掌拍在楚风胸口，他踉跄几步，吐出口血。
“还敢反抗？”黑衣人眼中闪过怒意，“给我按住他！”
两名黑衣人立刻扑上，死死按住楚风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为首黑衣人走上前，将针管对准楚风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暗红液体缓缓流入体内，瞬间传遍全身。
楚风浑身骤痛，仿佛无数钢针在扎他的经脉。
混沌血脉被强行刺激，疯狂躁动，混沌灵气不受控制地翻腾。
“啊！”楚风惨叫一声，浑身青筋暴起，额头布满冷汗。
他能感觉到混沌灵气一点点溢出体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哈哈哈，不错！”黑衣人满脸得意，“把他带到修炼室。”
楚风被黑衣人拖着走出囚室，路过隔壁时，看到林默趴在铁门上。
林默看着他，眼神异常麻木，有同情、绝望，还有丝解脱。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和我一样，逃不掉了。
楚风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不会像林默那样，被困死在这里，沦为别人的傀儡。
修炼室里，几名白袍修士早已等候，眼中满是贪婪。
楚风被绑在石床上，围绕他的锁灵阵随即开启。
“好了，开始吧。”
几名白袍修士同时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吸收溢出的混沌灵气。
楚风躺在石床上，浑身剧痛，混沌灵气被快速吸走。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却始终咬牙坚持。
他试着去吸收、控制混沌灵气，知道一旦放弃，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