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左舷装甲正在被虚空毒素溶解,溶解度已达百分之十七!”
苏晴的声音尖锐起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出残影。
屏幕上,那些绿色的触手像是一条条巨大的蟒蛇,死死勒住毒牙号的腰身。
绿色的酸液在金属外壳上烧出刺耳的浓烟,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通风管道弥漫进主控室。
图巴在火控舱里破口大骂:
“妈的,这些烂泥一样的玩意粘得太死,副炮根本打不到它们的根部!”
“再这么烧下去,外壳就要穿孔了!”
莉亚焦急地看着秦宇,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宇哥,护盾能量流失太快了,再这样下去,动力舱会被直接勒爆!”
秦宇站在主控台前,眼神冷冽。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蠕动的绿色粘液,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些虚空异兽的粘液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和吸附性,常规的能量武器很难将它们剥离。
“苏姐!”
秦宇猛地按下通讯器,大声喊道:
“还记得老子前天让你在船底偷偷装的那个‘洗澡机’吗?”
动力室里的苏媚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着核心稳定,闻言愣了一下。
“洗澡机?”
苏媚一拍脑门,有些不敢置信地喊道:
“你是说那个‘低频超声波除垢仪’?”
“那玩意就是个D级的破烂,是我在星盗垃圾堆里捡来的,只能用来洗去船底的太空藤壶!”
“你让我装在最底层的排水管道旁边,我当时还以为你脑子进水了!”
秦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少废话,就是那玩意!”
“给老子把天启核心的能量,直接过载接入除垢仪的发射端!”
“用最大功率,给老子震!”
苏媚大惊失色,隔着屏幕尖叫:
“你疯了?那东西的导电回路连C级能量都承受不住!”
“主宰核心的能量一旦冲进去,它在一秒钟之内就会彻底烧毁!”
秦宇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大吼道:
“一秒钟就够了!”
“藤壶比这些虚空烂泥粘得还牢,既然能震碎藤壶,就能震碎这些畜生!”
“听老子的,开闸!”
苏媚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听你的!”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下了动力舱最角落里一个极其简陋的红色闸刀。
“能量强行过载,接入除垢仪!”
嗡!
整艘毒牙号在这一瞬间,突然剧烈地高频抖动了一下。
飞船的外壳上,猛然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甚至有些廉价的黄色电光。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肉眼看见的超高频振荡波,顺着装甲板表面疯狂地席卷开来。
那些死死粘在飞船上的绿色触手,在碰到这股震荡波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板。
啪啪啪!
无数条触手瞬间崩断,绿色的粘液被高频震荡直接甩飞出去,化作漫天的绿色雨点。
“卧槽!真的有用!”
图巴在火控舱里蹦了起来,大呼小叫:
“这些烂泥怪怕抖!妹夫,你特么真是个天才!”
“废话,老子以前在蓝星当体育生,抖腿都能把袜子抖飞,这点道理能不懂?”
秦宇骂了一句,但脸色依旧严峻。
那台D级的除垢仪在发出一声闷响后,彻底化作了一摊废铁,冒出滚滚黑烟。
虽然摆脱了触手的束缚,但毒牙号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速度正在回升!”
苏晴飞速地汇报着数据,但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好,前方的空间常数彻底乱了!”
“空间风暴在撕扯航道,自动导航系统无法计算下一步的跳跃矢量!”
全息屏幕上的航线图直接变成了一团乱麻,红色的警报符号铺天盖地。
飞船开始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一分为二。
【警告!自动驾驶系统已失效!】
【飞船即将偏离航道,预计十秒后撞向左侧空间断裂带!】
系统的女声失去了先前的平静,变得尖锐而急促。
“把控制权给老子!”
秦宇一步迈到主控制台前,一把推开旁边的辅助座椅。
“秦先生,手动驾驶的神经负荷是自动驾驶的十倍!”
苏晴急忙劝阻,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你的精神力已经连续消耗了三十个小时,现在强行接入,你的脑细胞会坏死的!”
“少特么废话,给老子切过来!”
秦宇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疯狂的狠色。
“老子的女人在对面等着,老子没时间在这里等死!”
苏晴看着秦宇那张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有些扭曲的脸,咬了咬牙,在面板上重重一按。
咔哒。
一根散发着金属冷光的双向操纵杆从控制台下方缓缓升起。
秦宇一把攥住操纵杆。
在双手与操纵杆接触的瞬间,整艘毒牙号的神经元网络强行与他的脑电波完成了对接。
轰!
秦宇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百个正在疯狂尖叫的喇叭。
狂暴的数据流和飞船的受损反馈,化作实质性的剧痛,狠狠地扎进他的精神之海。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嘴角瞬间渗出一缕鲜血。
“宇哥!”
莉亚看得心疼无比,眼泪夺眶而出。
“哭个屁,老子还没死呢!”
秦宇一抹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满是狰狞。
“坐稳了,老子带你们飙个车!”
话音未落,秦宇双手猛地一拉操纵杆,大腿肌肉瞬间紧绷。
毒牙号尾部的四个主喷口瞬间调整角度,喷吐出耀眼的蓝色火舌。
整艘巨大的虚空级飞船,在这一刻竟然像是一条极其灵活的游鱼,在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
侧滑、急转、连续折跃!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别。
巨型的飞船擦着黑色的空间碎片飞过,合金外壳与碎片摩擦,激起漫天的火星。
“卧槽,妹夫你这手艺绝了!”
图巴在通讯器里看得目瞪口呆,大呼小叫:
“老子在星耀族开了一百年战舰,也没见过这么玩漂移的!”
“你特么闭嘴,给老子开火!”
秦宇一边疯狂地操作着,一边冲着通讯器怒吼:
“把挡路的碎石给老子轰开!别让它们碰着老子的船!”
“好咧!看老子的!”
图巴兴奋地大吼,双手死死抓住火控操纵杆,将副炮的火力宣泄到极致。
然而,随着他们深入通道,周围的空间压迫力开始以几何倍数递增。
灰蒙蒙的雾气开始疯狂朝中间挤压,空间裂缝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色闪电,在飞船周围不断炸开。
“警告!空间压迫力已达极限!”
“护盾值剩余百分之二十四!”
“左侧二号主引擎受损,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三十!”
苏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外面的虚空异兽似乎也感受到了末日来临,变得更加疯狂。
它们不再试图用触手纠缠,而是直接用那庞大而坚硬的身体,排山倒海般地朝毒牙号撞了过来。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主控室内的灯光剧烈暗淡几分。
秦宇的身躯随着飞船的震动而剧烈摇晃,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都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操纵杆握得更紧。
前方,那一片灰蒙蒙的灰色出口已经隐约可见。
但就在出口前,十几只体型超过千米的巨型虚空异兽,正死死地挡在那里,将唯一的生路堵得水泄不通。
“警告!检测到前方高能反应,通道正在合拢!”
“预计三十秒后,通道将彻底关闭!”
苏晴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苏姐!”
秦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把所有能动用的能量,包括维生系统、重力系统,全给老子压到引擎上!”
“可是这样,护盾会彻底消失的!”
苏媚在动力舱里大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没有护盾,飞船会被空间乱流直接撕碎的!”
“没有护盾,老子用肉身抗!”
秦宇怒吼,声音震得主控室内的设备嗡嗡作响:
“冲不过去,大家一起死在这个烂泥坑里!”
“冲过去,老子带你们回家过日子!”
“听老子的,把能量全给老子顶上去!”
苏媚看着监控屏幕上秦宇那疯狂而霸道的眼神,一咬牙,眼泪流了下来。
“好!老娘今天陪你疯!”
她猛地将主控制台上的红色推杆推到了最顶端。
轰!
天启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白光,整艘毒牙号的尾部喷口瞬间喷吐出近乎实质化的白色光幕。
飞船的速度在瞬间飙升到了极致,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流光。
但与此同时,飞船表面的蓝色护盾彻底熄灭。
“砰砰砰!”
无数的空间碎片和异兽的爪牙,狠狠地刮在毒牙号毫无防备的金属外壳上。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整艘飞船。
大片大片的钛合金装甲板被直接剥离,飞船内部的管路裸露出来,在虚空中爆发出阵阵电光。
“弹药用光了!副炮全部报废!”
图巴在通讯器里绝望地大喊,他的火控舱已经开始漏气。
“能量剩余百分之二!动力炉即将停摆!”
苏晴也闭上了眼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整艘毒牙号,在距离出口只有最后两百米的地方,速度开始疯狂下降。
四周的空间裂缝已经开始合拢,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即将把整艘飞船捏成粉碎。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所有人。
莉亚死死地抱住秦宇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秦宇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指甲盖里渗出鲜血。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那是真正的弹尽粮绝。
没有能量,没有武器,没有退路。
“要死在这里了吗?”
秦宇在心里问自己。
老子不甘心。
老子的老婆们还在另一个宇宙等着老子。
姚雪……姚倩……李若冰……
这些名字,像是一道道惊雷,狠狠地劈在秦宇那几乎要枯竭的精神之海中。
那一层一直笼罩在他记忆深处的、由于强行穿越宇宙而产生的顽固封印。
在这股生死存亡的恐怖压力下,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彻底碎裂了。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疯狂地涌入秦宇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在这个宇宙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他是那个横扫了整个九五二七区、让无数异族和财阀闻风丧胆的秦老魔!
他想起了自己在蓝星上的体育生生涯。
想起了全球昏迷后,在木筏上漂流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自己凭借“每日抽奖系统”一步步崛起,将木筏扩建到五十平米,再用翻倍卡翻倍到顶点的壮举。
他更想起了姚雪那冷艳高傲却唯独在他面前展露的温柔。
想起了姚倩穿着白丝、怯生生拉着他衣角叫他姐夫时的娇羞。
想起了李若冰那火辣开放、穿着超短裤在他怀里肆意撒娇的温度。
“原来是这样……”
秦宇缓缓睁开眼。
他眼中的红光在这一瞬间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无法直视的暗金色。
那一股原本已经枯竭的精神力,在记忆觉醒的瞬间,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直接冲破了原有的上限。
一股属于规则级强者的霸道气息,在狭窄的主控室内轰然炸开。
压抑、疯狂、无可匹敌。
“宇哥?”
莉亚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此时的秦宇,虽然依旧满脸血迹,但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主宰一切、视万物为蝼蚁的绝对霸气。
秦宇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而疯狂的弧度。
“妈的,原来老子以前这么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