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从山坡上嗷嗷叫着冲了下来的狼群,那绿幽幽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这几个人亢奋得呀,眼睛里头放出来的光,比那狼群的还更野性,更凶悍,更加嗜血。
而且随着陈铭猛地一挥手,发出嗷的一嗓子,那声音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召唤。
在这声带领之下,所有人竟然全都把刀一挥,嗷嗷叫着正面冲了出去,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那气势,那阵仗,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狼群,而对面冲过来的那些狼,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一幕,已经完全把被捆在树上动弹不得的莽子哥给看傻了眼,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陈铭这伙人在莽子哥的眼睛里,那完全超出了他这辈子对所有“普通老百姓”这四个字的认知!
这他娘的哪里是种地的农民,这分明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这胆子也太肥了!
那可是狼群啊!那可是连山里的老虎黑瞎子碰见了都得掂量掂量的狼群啊!
这帮屯老二的胆子这么大吗?这么虎吗?他们是真不怕死吗?
莽子哥的认知被彻底地颠覆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此时的陈铭已经带着人冲了上去,两边对冲,距离瞬间拉近,跟两股洪流撞在了一起!
每个人挥动着手里的猎刀,他们目标明确,配合默契,先对准了最顶尖的那头狼。
也就是率领带头冲锋的那头头狼,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放倒了头狼,狼群就散了。
几个人围成一个半弧形的阵型,瞬间就发动了攻势,那猎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刀致命!
别看他们手里只有刀,面对的是尖牙利爪的野兽,但是他们的动作也特别灵敏,反应极快。
每当有狼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的时候,他们不仅可以用一个灵巧的侧身轻松地躲过那致命一击。
还能够在闪躲的同时,顺势挥出手里的猎刀,做出凌厉的反击,刀锋划过,必带起一蓬血花。
很快,每个人身上也都挂了彩,毕竟这些凶残的东西可不是吃素的,没有任何的人性可言。
特别是刘国辉,那头狼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死死地不撒嘴,鲜血一下子就把袖子给浸透了。
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看着触目惊心。
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刘国辉也是真硬,吭都没吭一声,牙咬得咯嘣响。
但同样,他也在那头狼低头咬住他胳膊的同时,另一只手里的猎刀,直接就给那头狼的肚瓜子来了个大开膛!
那刀从狼肚子底下捅进去,顺势往下狠狠一拉,那口子开得,肠子都洒了一地,热腾腾的。
眼瞅着那头狼惨嚎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四条腿都打颤了,并仰起头嗷嗷哀叫了一声。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在夜空中回荡着,这就是撤退的信号。
其他的狼听到了头狼的哀嚎,也全都跟着夹起了尾巴,停止了进攻,缓缓向后退去。
因为它们遇到了比它们更凶残、更不要命的猎人,那是食物链顶端的真正霸主。
也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子煞气,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死亡气息,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而此时陈铭等人看到头狼想跑,哪里肯放过它,杀了它才能真正地震慑狼群!
他们又再次怒吼着扑了上去,根本不讲什么战术了,就用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
几个人像叠罗汉似的,直接把那头受了重伤的头狼给死死地扑倒在了地上,按得它动弹不得。
陈铭上去就是一顿乱刀子猛捅,刀刀都招呼在要害上,鲜血溅了他一脸。
直接把那头头狼彻底干掉之后,剩下的狼看到头领死了,全都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呜咽声。
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全都调转脑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掉头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危机解除,几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陈铭等人也纷纷从怀里头摸出用油纸包着的烟丝,还有裁好的烟纸,全都凑到了一起。
然后手脚麻利地撕下布条子,给刘国辉那条血淋淋的胳膊包扎上了,先止住血再说。
刘国辉的脸上沾着狼血,大咧咧地点上了一根自己卷的旱烟,深深地吧嗒了两口。
那火星子在黑夜里明灭不定,他吐出一口浓烟,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头死狼的尸体上。
那狼身子还是热的呢,软乎乎的,刘国辉拍着狼头,咧着嘴笑了,那模样充满了野性的豪迈。
“哥几个牛啊!真他娘的痛快!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
“这刀猎就把狼头给干死了,传出去咱爷们这名声可就更响了!”
刘国辉也感觉特别热血,特别刺激,浑身的血液到现在还在燃烧着,翻腾着。
要知道,这最原始的刀猎,才是最充满野性和危险的活动,是跟死神跳舞。
但这也是猎人的老祖宗们一辈一辈传下来的看家本领,是刻在骨子里的荣耀。
用枪打猎和用刀打猎,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两种境界,天差地别。
用枪打猎,那是隔着老远一扣扳机,砰地一声,干净利落,减少了危险。
但也减少了很多猎人与野兽之间那种最原始的、血肉相搏的斗志和野性。
而刀猎,那是一种纯粹的野性释放,是力量与胆识最直接的碰撞,是男人最热血的浪漫。
不过现在大家伙打猎,肯定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安全着想,毕竟都有老婆孩子,有家里人。
不能再像年轻时候那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去玩命了。
“哪有你猛啊!要不是你那一刀子干得准,直接给它来了个大开膛,让它松了嘴!”
牛二娃子也擦了擦胳膊上被狼爪子挠出来的伤口,用脚用力地踩着那狼头,咧着嘴笑呵呵地说道。
“我们几个冲上来也没那么容易把它给剁了,这头功还得是你的,回去得请客喝酒!”
至于陈铭啊,他刚才冲在最前头,就是后背被狼爪子给挠了一下子,衣服破了,有点血印子。
再就没啥大伤了,皮糙肉厚的,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