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完全爬起来呢,刘国辉就已经从后面追上来了,那大脚丫子带着风声。
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正踹在他的脸上,鼻血都飙出来了。
刘国辉紧跟着一个虎扑,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你跑得再快能有我的脚快?”刘国辉喘着粗气大喊道。
剩下的那一个人,就是那个莽子哥,这家伙腿脚快呀,跟抹了油似的,跑得飞快。
他跑着跑着,甚至都已经绊到了套野猪的陷阱绳子上,那绳子勒得紧紧的。
可这家伙竟然两个腿一使劲,一拔,硬生生地把脚给拔了出来,鞋都不要了!
光着一只脚丫子踩在地上,也不嫌硌得慌,嗷嗷叫着继续往外面冲,跟疯了似的。
与此同时,陈铭这边一有动静了,其他人那边也全都听见了,呼啦一下子全跑了过来。
四组人马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呈现出三个不同的角度,逐渐缩小着包围圈。
那叫一个瓮中捉鳖,眼瞅着那莽子哥就快要被围在中间了,插翅难逃。
可那莽子哥还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眼瞅着人围上来了,反而跑得更快了。
眼瞅着他已经跑到了大道上,一个翻身扑倒在地,把一辆靠在墙根上的自行车给拽了起来。
那辆自行车是他来的时候提前藏在这儿的,为的就是逃跑的时候方便,他早就留了后手。
他刚要抬腿骑上自行车溜之大吉,就见这时候一个黑影猛地从旁边的草丛里扑了出来。
是牛二娃子!他这一下扑得又猛又准,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撞在了莽子哥身上。
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自行车也倒了,车轮子还在那儿空转着呢。
谁知道这个莽子哥啊,到了这种时候还敢还手,而且下手还挺黑,够狠的。
他被按在地上,反手就是一炮子,这拳头攥得跟个铁疙瘩似的,抡圆了。
“砰”地一下子就打在了牛二娃子的脸上,正打在眼眶子上,那叫一个实在。
牛二娃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满眼都是金星乱冒,脑袋瓜子“嗡”的一声,被打得有点蒙了。
手下意识地就松了一点劲儿,这莽子哥趁这机会就想翻身爬起来继续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张老三从后面赶上来了,那大巴掌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我叫你横!”张老三这一大巴掌直接呼在了莽子哥的后背上,那动静跟甩鞭子似的。
而且他顺势就紧紧地把他对方给抱住了,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死死地箍着他的腰。
“撒手!赶紧给我撒手!要不然老子捅了你个小舅子!”就在这时,那莽子哥忽然大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都红了,在黑暗里闪着像野兽一样的凶光,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一样。
张老三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手上的劲儿稍微松了一点。
在这年头,这种人啥都能干得出来,逼急了真敢掏出刀子来捅你两下,跑了你就找不着人影。
他这下意识地一撒手,那莽子哥就跟泥鳅似的,滋溜一下就挣脱了出去。
连自行车都不要了,那辆破车子就扔在地上,他甩开两条腿就往前面跑,玩了命地跑。
而此时陈铭他们已经汇合了,紧追在后边,七八道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锁着他的背影。
而且呀,他们也不着急了,就跟猫抓耗子似的,在后面稳稳地跟着。
七八个手电筒全都照在莽子哥的身上,把他照得跟舞台上的小丑似的,无所遁形。
那莽子哥就别提吓成啥样了,后脊梁骨都发凉,脑瓜子上的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眼瞅着就要被人给堵住了,那莽子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扭头一看,左边右边后边全是他娘的人,手电筒光柱晃得他睁不开眼。
这小子也是急了,一咬牙一跺脚,猛地调转了一个方向,跟没头苍蝇似的,竟然直奔着不远处那座荒山就飞驰而去。
那荒山黑黢黢的,大半夜看着就跟一头张着嘴的巨兽似的,瘆人得很。
可莽子哥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字——跑!
陈铭他们几个也不是惯孩子的主儿,一看这孙子往山上跑,二话不说就在后边紧追着,脚前脚后地撵。
再者说了,以他们这帮人的腿脚,常年在山上摸爬滚打,翻山越岭跟走平地似的。
还能跑不过你一个成天在镇上混吃混喝的街溜子?那可真是笑话了!
那个莽子哥一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还不忘了回头喊两嗓子,一边喊一边骂骂咧咧的。
“别他妈追了!还追!腿都要跑折了!你们跟疯狗似的撵我干啥呀!”
“你们都有毛病啊?大半夜的不在家搂着媳妇睡热炕头,跑这儿来遭这罪!”
他那声音都跑调了,在风里头哆哆嗦嗦的,听着又滑稽又狼狈,跟哭丧似的。
莽子哥在前面连滚带爬地骂,陈铭他们在后边倒是跑得轻轻松松,还笑呢。
那笑声在黑夜里头传出去老远,听得莽子哥心里头更发毛了。
“你跑,你跑你奶奶个哨子!你还有脸问我们为啥大半夜不睡觉?”
刘国辉一边跑一边骂了回去,那嗓门跟铜钟似的,震得山都有回音。
“我们大半夜不睡觉还不是被你这缺德作损的玩意儿给折腾的!”
“你这种人,都不如替好人嘎巴一下子死了得了,活着也是祸害!”
牛二娃子也接上了茬,骂得那叫一个痛快,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莽子哥后背上了。
“你祸害谁不好?你偏偏祸害我们村里头,你这不是上赶着找抽吗你!”
“今儿个非得跟你杠上了!你别说是往这山里头跑,你就是往那阎王殿里跑!”
后边的陈铭也扯开了嗓门,那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都砸在莽子哥的心头上。
“俺们也得把你给逮回来!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今天也保不住你!”
后面这帮人全都放开了嗓门骂,骂得那叫一个痛快,这段时间憋的闷气总算发泄出来了。
而且现在呀,老六和老七那头已经得了手,把那个刘皮子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把那小子用指头粗的麻绳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树上,跟捆猪似的,勒得他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