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莽子哥,我听你的,只要有你这句话呀,我啥都豁得出去!”
“整他奶个哨子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皮子一下拿起大骨头啃了一口,那架势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那恶狠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去干多大的事业呢!
实际上啊,都是一些阴损事,损人利己的勾当,缺了八辈子大德了!
用农村老话讲,那就是都不如老天爷嘎巴一下子打个雷,劈了他们替好人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工夫,这天就又擦黑了,夜幕把大地罩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次牛二娃子他们两个人分一组,算上了刘国辉,人员重新搭配了一下。
而且今天晚上可是全员出动,就连陈铭自己也没睡,亲自坐镇指挥。
因为今天白天的砖窑都已经重新干起来了,那新抹的泥巴还没干透呢。
这可是村里头的大事,谁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铁了心想看看这俩贼到底还有没有胆子再来。
要是还敢来,那胆子可真就肥到家了,必须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所以他们分成了四组,专门在砖厂的东西南北四个犄角旮旯蹲守着。
每一组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你盯着我,我照应着你,形成一个包围圈。
而且他们早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做好了布置,费了不少心思。
专门在山里下套子用的那些个陷阱,全都给挪到砖厂周围了。
那些套子可都是套野猪用的,结实着呢,别说人了,野猪都挣不脱!
他们把这些套子巧妙地隐藏在了草丛里、墙根底下、必经之路上。
天很快就黑透了,今晚还是个阴天,连个月亮都没有,四处黢黑一片。
那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面对面站着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
砖厂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蛐蛐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那平静反倒让人心里头不踏实,总觉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墙头上趴着的野猫跳下来,落在草堆里,发出一声轻响,都能让人心头一紧。
此时的陈铭和刘国辉俩人分在一组,就在东边的一个土堆后面猫着呢。
俩人手里头都拎着大棒子,那棒子是柞木的,沉甸甸的,抡起来虎虎生风。
这要是招呼在人身上,就算不骨折也得肿起老高一个大包,够那孙子喝一壶的。
“我觉得呀,今天来这么多人没必要,就我下的那些套子,都够他俩喝一壶的了!”
刘国辉靠在旁边的土堆上,压低了嗓子笑呵呵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你是没看见我下的那些套子,一个比一个刁钻,保管叫他一脚踩上去就倒吊起来!”
“保证能把他俩给逮住,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听响就行了,何必费这么大劲呢。”
“这么多人,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万一人算不如天算,让这俩小子给跑了呢?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再想抓住他们可就费劲了,打草惊蛇了都,那俩玩意儿比兔子还精。”
陈铭也笑呵呵地说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黑暗处。
“所以呀,一次性直接给他逮住了,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劳永逸。”
“要么就不动手,要动手就得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再也不敢来。”
就在这时,刘国辉忽然抬起头来,警觉地往右边一瞅,身子跟着绷紧了。
但是今天晚上是阴天,也没有月亮,所以周围显得特别的黑,几乎啥也看不着。
那黑暗浓稠得像是墨汁一样,把一切都吞了进去,只留下模模糊糊的轮廓。
“啥也瞅不着啊,黑咕隆咚的,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看不见个啥。”
“要不然咱俩往前靠靠吧,离得近点也能听得清楚点,在这儿守着跟瞎子似的。”
刘国辉压低了嗓门这么一说,陈铭也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然后俩人就从土堆后面爬了起来,猫着腰,一点一点地摸到了大路上。
那大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俩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尽量不发出声响。
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扑通”一声闷响,刘国辉一头撞上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这一下撞得可不轻,刘国辉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哎呀我去,这啥玩意儿?”刘国辉低呼了一声,揉了揉被撞疼的脑门。
“陈铭,你过来一下子,赶紧把手电筒打开,看看是不是撞到狍子了!”
刘国辉还以为是撞到狍子了呢,因为这大晚上的,那傻狍子跟瞎么杵子似的。
四处可哪儿乱撩,经常一头撞到人身上,自己还吓得蹦老高,傻得没边了。
陈铭刚拿起手电筒,手指头搭在开关上,还没等按下去呢,就听“哎哟”一声!
刘国辉那大嗓门一下子就扯开了,在黑夜里头就跟炸雷似的,传出去老远。
“陈铭快点!撞的是人!肯定是那俩瘪犊子!赶紧的别让他们跑了!”
刘国辉这一嗓子喊出来,陈铭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头啪的一下按亮了手电筒。
雪亮的光柱一下子划破了浓重的黑暗,往前面那么一扫,照得跟白昼似的。
就看到两个人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撒丫子就往前窜了出去。
那速度,那叫一个快,俩腿捣腾得跟风火轮似的,嗷嗷地跑,头都不带回的。
“就是他们两个!上!别让他们跑了!”陈铭大吼一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整个人就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上去,脚底下都带风。
刘国辉也不含糊,把手里的棒子一握,牙一咬,也撒开两条大长腿追了上去。
而那两个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里拎着的手电筒慌乱地往前面的路上照着。
顺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啊,就一个劲地没命地跑,那肺都快喘出来了。
其中一个人跑着跑着,忽然间这脚被啥玩意儿给绊了一下子,整个人腾了空。
那感觉就像是有只手从地底下伸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脖子,使劲那么一拽!
他整个人直接就横着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滚作了一团,眼冒金星。
正是那个刘皮子,这一下摔得可真是不轻,手里的手电筒也飞了,下巴磕都磕破了。
他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那一下摔得太狠,浑身都散了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