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急忙走过去,不知道这丫头又要搞什么鬼名堂。
就看到那韩秀梅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然踮起脚尖,在陈铭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那一下结结实实的,声音还不小,惹得满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
然后她凑到陈铭的耳朵根子底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
“陈铭,咱们这个家多亏你了,辛苦你了,我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呢。”
“你说我总着急家里这点事,连让你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太不懂事了!”
韩秀梅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的样子说道,那小眼神里头满是歉意和心疼。
很明显,刚才老丈人和老丈母娘给韩秀梅上过课了,狠狠地数落了她一顿。
“人家陈铭大老远回来,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你就紧催催催的,像什么话?”
“那家里的事重要还是陈铭吃饭重要啊?那身子骨是铁打的?禁得住这么折腾?”
“这时间长了,这人身体不得落下病吗?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门!”
“你这傻丫头,跟我说这个干啥?跟我还道啥歉呢?你是我媳妇,给你扛事那是天经地义。”
陈铭抬起手,用手背轻轻地摸了摸媳妇那嫩滑的脸蛋,眼神里头满是宠溺。
“咱们两口子哪有那么多说法啊,别听爸妈的啊,他们就是老思想老观念。”
“你是我媳妇,给我生了俩孩子呢,给我们老陈家留后,延续香火,你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
“你说啥是啥,我啥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陈铭咧着嘴,笑哈哈地说道,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逗得韩秀梅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大姐和四姐也在旁边跟着笑,看着这小两口腻歪的样子,也都跟着高兴。
“铭啊,你就惯着吧啊!再惯就真上天了!”这时候老丈人韩金贵在旁边敲打着旱烟袋锅子,开口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啊,眼瞅着姑爷这么疼自家闺女,那心里头能不开心吗?
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只是当老人的嘛,总得端个架子,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但心里也明镜似的,当老人的也得立个规矩,不能惯过头了,该敲打还是得敲打。
陈铭疼媳妇,那是他当丈夫的本分,但是他这个当爹的得该管管,不能让他们俩太出格。
“那可不!这秀梅呀,都快被陈铭给惯坏了,在家现在都快成太上皇了!”
“这丫头本来性子就娇,这陈铭再这么没边没际地宠着,那还了得?”
“这现在呀,又怀了身子,那到了婆家,那公公婆婆也惯着,就当眼珠子疼。”
“这走到哪啊,都开始矫情了!想当初我们那时候,快生了还得下地干活呢!”
老丈母娘罗海英也坐在炕头上,咧着嘴说道,虽然话是埋怨,但那语气里头满是慈爱。
“哎呀妈呀,爸呀,你们可别说了,我知道错了啊,以后肯定改,还不行吗?”
“你们再说我可就真没脸了啊,再说我也心疼我家老爷们啊,他辛苦我也心疼呀!”
“那谁让俺家陈铭有本事呢?有本事能扛事,不指望他指望谁呀?他是我男人,我男人!”
韩秀梅说到这的时候,两只手啊紧紧地抱着陈铭的胳膊,说啥也不撒开。
那个黏糊的劲啊,那叫一个撒娇啊,都快把身子挂在陈铭身上了。
毕竟是老五的姑娘,也是最小的那一个,从小就是被宠大的。
在爸妈面前,在大姐面前,那也都还是孩子,所以撒娇耍赖也是常事。
“呦呦呦呦,都不嫌害臊呢,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在那块撒娇呢?让孩子们看见笑话你。”
大姐韩秀萍撇撇嘴,故意拿着腔调说道,但那眼睛里头都是笑意。
一屋子人正说说笑笑呢,陈铭想起赵德柱那边还等着呢。
“那啥,大姐啊,你也别在这坐着了,我大姐夫有点事招呼你过去商量一下子!”
听到陈铭这么一说,韩秀萍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反而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头充满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屋子,眼神很复杂,有一点期盼,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想要起身过去看看吧,又坐了回来,屁股像是被黏在了炕沿上一样。
一想到自家老爷们那张嘴脸呢,不知道这回去等着她的又是什么难听的话。
张口就骂,闭口就骂,闭眼就作妖,那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可又能咋整啊?!
“让大姐过去干啥呀,你俩在那块跟他说啥了?说没说通啊?这看着也不像通了啊。”
旁边的韩秀娟立刻警惕起来,她可不想大姐再回去受那窝囊气。
“要是没说通,不让大姐过去受他那个窝囊气呢!凭什么老是让我大姐受委屈?”
“大姐好模好样的,人又贤惠又能干,啥样的找不着?非赖着他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不行就离了得了!这日子不过了,省得整天受这个气,我看着都来气!”
韩秀娟在这旁边扯着大嗓门说道!她是真替大姐感到憋屈,觉得大姐太不值了。
“秀娟!别在那块没屁搁了嗓子啊,你大姐家的家事跟你有啥关系啊?别跟着瞎掺合!”
“你劝和还不劝离呢,有你这么当老妹的吗?出口就是让别人家日子不过了!”
旁边的韩金贵把脸一沉,手里的烟袋锅子重重地在炕沿上磕了几下,沉声训斥了一句!
韩秀娟这才不满意地撇了撇嘴,那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但也知道老爹说的在理,没有再吱声!
“就是呗,啥离不离的,说的啥话呀?!好好的日子不过,离啥婚呢!”旁边的刘国辉也赶紧帮腔说了一声。
“你们就知道说我,我就是心疼我大姐,我说说还不行吗?”韩秀娟有些委屈地撅着嘴。
“行了行了,都别说我呀,老四妹了!你们再说她她更委屈了。”
大姐韩秀萍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她最怕家里人因为自己的事闹得不愉快。
“四妹这不也是心疼我吗,她这嘴呀和性格不就这样吗?从小就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有啥话都往出秃噜,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心里头最软乎。刀子嘴豆腐心!”
“等这事儿真要是落到她身上啊,她比谁都心软,比谁都想得开,做得也好。”
还得说是大姐比较了解韩秀娟啊,几句话就把妹妹的性格给说透了。
韩秀娟一听,那脸上立刻阴转晴,急忙抱着大姐的胳膊,笑呵呵地说了一句:“还是我大姐了解我!”
“爸妈,那我过去看看啊,你们不用跟着担心,我家的事啊,我自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