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鸿蒙山巅,仙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丛生。
遒劲的苍松下,一方古朴棋盘泛着莹白灵光,静静悬浮在青石台上。
棋盘之上,隐有星河流转,黑白棋子错落有致,缓缓移动间,竟有道韵闪烁。
更神异的是,棋盘上空悬浮着缥缈的灵光,灵光之中,隐约能看到诸天万界的缩影。
棋子微动,便有天地异象暗生,似在演化着世间兴衰、宿命沉浮。
棋盘一侧,鸿蒙老祖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灵光闪烁的棋盘,神色变幻不定。
他手指无意识地捋着胡须,时而轻轻点头,似在赞许棋局中的变数;
时而微微摇头,又似在惋惜既定轨迹的偏离。
良久,他轻轻抿了一口茶,口中喃喃自语:
“棋局都乱了……这小子太能折腾了,没人能拿他当棋子了。”
他目光紧盯着棋盘中一枚熠熠生辉的棋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似欣慰,又似感慨:
“哈哈,当年不过是察觉这小子体内藏着纯粹的混沌之气,夭折了太过可惜,便随手救了他一命。
嗯,也算是老朽在这诸天棋局中,随便落下了一枚闲子。
哪想到,这孩子竟有如此大气运,如此逆天的造化,竟成就了创世神明之位。”
他目光从棋盘移开,望向遥远的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他若是能顺利躲过的大劫,新纪元中,甚至能打破诸天万界既定的格局,重塑天地秩序,开创不一样的未来啊……”
老祖正低声嘀咕之际,一道清脆的童子声传来:
“老祖,神帝大人驾临,在外求见。”
鸿蒙老祖收回目光,抬了抬眉,语气平淡无波: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道璀璨的金光穿透云雾,神帝威严的身影浮现。
他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神威,却收敛得恰到好处,对着鸿蒙老祖躬身行礼:
“晚辈参见老祖,愿老祖道体安康。”
鸿蒙老祖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
“神帝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我以为你早就把老朽这山野老夫忘掉了呢?
如今纪元交替,诸多仙域动荡不安,你不是应该忙着稳固仙域,灭掉天玄吗?
怎么有功夫到老朽这来了?有何贵干啊?”
神帝神色不变,依旧恭敬:
“老祖说笑了,晚辈怎敢忘却老祖。今日前来,是有一些事请教您。还望指点迷津。
老祖指指旁边的一把竹椅:
“坐吧。有话不妨直说。”
神帝拱拱手,坐在竹椅之上,大大方方端起一旁的灵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老祖,晚辈不知您对这即将到来的新纪元,有何看法?”
鸿蒙老祖沉思片刻,语气平淡却笃定:
“新纪元到来,一切皆有变数。过往的秩序、势力的格局,都将被打破。
甚至很可能会天地更迭,对,就是改天换地。”
神帝面不改色,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能。如若改天换地,天玄必是祸乱根源。
我灭掉天玄,清除祸根,诸天便会安宁,绝不会有什么改天换地的变故。”
鸿蒙老祖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哈哈,若是灭掉天玄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能轻松清除所谓的‘祸根’,你今日便不会专程来到这鸿蒙山了。
有话直说,老朽不喜欢拐弯抹角。”
神帝面色依旧平静,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老祖,我请教两件事,一是天机阁突然相助天玄。不知是否与老祖您有关?”
鸿蒙老祖茶盏在案几上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怒色:
“天机阁乃是超然物外的存在,老朽也只是听过相关的传说。
不知神帝何意,为何说天机阁与老朽有关联?”
“这么说,是晚辈唐突了……”
神帝面色如常,抿了一口茶,转而又问:
“那晚辈再请教老祖,天玄那个所谓的创世神明——小霸天落尘,他是否与老祖有关?”
老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有关。当年他尚在襁褓之中,便遭遇天劫,命悬一线。
老朽见他身负混沌之气,不忍其夭折,便随手救了他一命,仅此而已。”
神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
“恐怕,老祖救他,不止是动了恻隐之心,随手为之那么简单吧?
当年,那只要斩首的大黑狗还有那只小白蟒,也是被老祖救下一命。
后来,它们却成了落尘的守护兽,还有卫道士也成了落尘的护道人。
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无尽岁月中,老祖您早已不问世事,莫非这个新纪元,您有所打算?”
他摩挲着茶盏,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能得知这些隐秘,自然是瑶黛告知。
瑶黛心思缜密,早已盘算清楚,这些消息,即便她不告知,神帝日后也很快会查到,与其隐瞒,不如主动透露。
这些事情神帝早一点知道,也不会影响守护天玄的大局。
透露给神帝,既能让神帝对她多添几分信任,或许也能让神帝与老祖甚至天机阁产生摩擦。
当然,瑶黛说是交战中发现的大黑、小白和魏老怪,滴水不漏。
鸿蒙老祖淡淡一笑,指了指悬浮在青石台的棋盘:
“这诸天万界的棋局,老朽从未干预过。
冥冥之中,这棋局自有它运行之道,老朽也干预不了。
老朽每日只是静静地欣赏,嗯,黑白交错,一阴一阳之谓道啊。
当年,老朽确实只想救下落尘一条性命,也确实给他安排了守护兽,但就是想让他多活几年而已。
至于卫道子成了他的护道人,与老朽无关,或许就是卫道子的天命。
如果你一定说我干预,那你就当做老朽干预好了。不知还有何见教?”
说罢,老祖端起灵茶,不再多言
棋盘之上的灵光,依旧在缓缓流转。
神帝盯着棋盘,目光渐渐锁定那枚神光闪耀的棋子,一直平静的脸色猛然一变,忍不住开口:
“老祖,那枚棋子代表何方势力,或者代表谁?”
“那棋子是落尘。你没看,棋盘的经纬都因之改变了吗?
甚至,好多棋子在向他靠拢。这就是创世神明之神威啊。
他能改变诸天棋盘,已经不是棋子了……或许这棋盘,将由他掌控了。”
“不!不可能!”
神帝眼中寒芒暴涨。
老祖茶盏又在案几上一顿:
“没什么不可能!你那神座就那么有诱惑吗?
老朽奉劝你一句,能放过天玄就放过天玄吧。
或许能给自己留条后路,留一份体面。”
神帝猛地站起身,周身杀气翻涌:
“没有这种可能!天玄必须灭掉!
我也奉劝你一句,你,还有天机阁,不要插手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