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和阮颜在一起的事,戴远琛是第一个发现的。
慕闻春还没有来,听班主任说家里人帮她请了三天假,这几天生物作业让戴远琛帮忙收发。
生物老师比班主任来的早,在他们早读之前就来到教室门口。
“来,戴远琛过来发一下试卷,一会儿早读写选择题,上课我评讲,找人上黑板对答案。”
“啊……”
众人不满的抗议。
“啊什么啊,你看你们考的那点分,到外面不要讲你们是我教的。”
“丢我的人。”
戴远琛笑着接过试卷,一组一组的往下发。
夜宸和阮颜坐在“左右护法”的位置,平常试卷都是单独发的。
给阮颜发试卷的时候,戴远琛发现夜宸一直往这边看。
奇怪了。
平常这个时间夜宸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怎么今天这么精神,还一直看着阮颜?
戴远琛给阮颜发了两张试卷,示意她传给夜宸,转身就去给别的小组发试卷了。
阮颜把试卷折好,递给夜宸,夜宸眼角含着笑在接过试卷的同时用无名指勾了一下阮颜的小指。
阮颜娇蛮的瞪他,他回阮颜宠溺的微笑。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戴远琛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从某种方面来说,可能以后会“团伙作案”,但从另一种方面来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果然,原本上课时夜宸那种嫉妒的眼神消失了。
夜宸上课的时候也不趴着睡觉了,就一个劲的盯着阮颜看,还拿小纸条传来传去。
不少同学都发现夜宸和阮颜的不安分,教室里也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前面乱成那个样子,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戴远琛烦躁的在草稿纸上写画,自顾自的写试卷不再听老师评讲。
中午放学,戴远琛简单吃了一点点,就坐着班主任的车去慕闻春在的医院。
等红灯时夜晟苑从后视镜中观察他。
情绪不明,面无表情。
闷骚男一个。
慕闻春还是没有醒来,虽然说体温降下去了,但是现在人就是昏迷不醒。
医院的人查了血,拍了光,就前后后花费不少功夫,但是始终找不出她还在昏迷的原因。
她的主治医师是戴远琛的舅舅,可以说,他们所用的医疗手段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了,但是始终查不出来原因,他们都很着急。
谢云玟哭的眼睛都肿了,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慕岩山看起来也很疲惫。
见到戴远琛来,才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
戴远琛赶忙把带过来的午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过去扶他。
“不用客气,伯父,我来看看慕闻春,她怎么样了?”
“小春……现在还在昏迷,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也有可能是太累了,睡的时间长一点而已,你们高三也累吧……”
戴远琛喉咙发紧,说话时嗓音沙哑:“嗯……伯父,您和伯母您和伯母还没有吃午饭吧?我从旁边悦湘打包了一点,看您和伯母先将就一下。”
他们估计是从昨天慕闻春到医院开始就一直守着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
通宵过后确实没有什么精神,可能也没什么胃口。
慕岩山摆摆手,想说什么但是嗓子干涸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忙的都忘掉喝水了。
“您们就算不吃也要先休息一下,既然目前情况稳定下来了,您两位就先休息一会儿,我来看一会儿,有问题在和您说。”
慕岩山原本想拒绝,但是戴远琛说现在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照看慕闻春。
慕岩山也就没再推脱,带着谢云玟去旁边的小休息室午休。
谢云玟本来就心思敏感,慕闻春这一昏迷,她哭了很久了,现在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别到时候女儿醒了,妻子却病倒了。
戴远琛把打包来的午饭放到休息室的保温箱里,然后在慕闻春的病床边坐下。
“老一辈的人都说许愿的时候要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这样子愿望会被天上的神仙听见,很快就能实现,要是说出口就不灵了。”
戴远琛注视着紧闭双眼的慕闻春,她像是陷入梦魇,眉头皱的紧紧的。
戴远琛叹了口气,做许愿状闭上眼,说:“我也没说出口,怎么愿望还没实现呢?”
“叮叮咚——”
戴远琛收到一条短信信息,戴远琛挑眉,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他的手机收到短信信息是特殊的铃声,他都不用看是谁发的。
夜宸呗。
除了他的“好”弟弟,也没有别人被他拉黑微信,只能发短信了。
不过一会儿,他的手机又接连收到几条消息,戴远琛轻轻“啧”了一声,忍无可忍的打开手机看信息。
【我有事找你】
【今晚放学来学校后的绿化这边,我有事跟你说】
【别装看不见】
【是男人就来见我】
戴远琛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关机。
他靠着桌子,单手撑着头发呆。
那个神经病……不会还不知道慕闻春住院了吧。
戴远琛狼狈的又给手机开机,从网上搜索【如何温和不骂脏话的骂人?】
中午空余时间不过两个小时,打完招呼后戴远琛回学校上课。
真的是,一想到夜宸也在这个学校,也和他同一个班,他连学校都不想去了。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夜宸依旧是一副不学好的样子,在小竹林深处抽烟。
戴远琛看他这邋遢的样子,烦厌的翻了个白眼。
夜宸忽略了这种厌恶,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们有五分相似,这是夜宸引以为傲的资本。
因为这张和父亲有八分像的脸,他成功从野孩子变成夜家少爷。
而戴远琛则是只有三分像那个父亲。
夜宸觉得父亲更应该喜欢自己。
戴远琛把刘海向后抓,露出脸上的一道疤。
在夜晋勋带着夜宸来到家里时,戴远琛第一次发火,在与父亲最像的眉眼划了一刀。
鲜血顺着眼角向下落,他却感觉不到疼。
自此戴远琛与父亲是互不打扰的陌生人。